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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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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儒便也站到了他旁边。

楼下有两处相邻的宅子,左边的宅子似是无人居住,此时院中仍然黑着没有点灯。

右边的宅子里挂了许多兔子灯笼,照得院里亮堂堂的。

起风了,兔子灯笼摇摇晃晃,活起来了一般,倒觉十分可爱。

右边的院子里先走出一人,蹦蹦跳跳地出了院门。

随后又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男子一个女子,两人中间隔了些距离,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那女子盘着云髻,着粉紫上衣、黑紫百迭裙,外面一件湖水蓝褙子,手上一把团扇。

那个男子倒十分好认。

就是林晏。

院门再一次打开,刚才出去的永怀又蹦到了林晏身边,似乎在跟他说什么。

这边二楼上,岳恒和曹儒站在窗边,将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曹儒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些什么。

那两人一走到院里他就认出来林晏了,大晚上的从姑娘家里出来,还能是什么事?

早知道应该在家里陪夫人,约岳大人品酒干什么?!

岳恒都没等他们走出院门,手已经快把窗棂捏碎,等不及再多看几眼,转身就要下楼。

“岳大人!”曹儒叫住岳恒,“咳,有事回府再说。”

岳恒随意“嗯”了一声,脚步都没停。

韩七、晓寺、孙克和杨奇在楼下用饭,此刻见他脸色不善地下了楼,急忙都放下筷子迎上去。

出门往云中巷快步走去,岳恒转进巷子里迎面便对上了林晏。

林晏好像笑了一下,岳恒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他马上收起了笑,默默地看着岳恒,神情平静。

岳恒也定睛看着林晏,他预感今天的对峙,他或许要赢了。

离开这里,林晏原本就是想去州府衙门,不过倒也巧了,在这里遇到岳恒。

见他看着自己,林晏一下子忘了原本想说的事,露出舒展的笑意。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大人,看,月亮。”

林晏上一句对岳恒说的话还是“你走”。

中间虽然因着交易大会的事,两人免不了还有许多公事要说,但在岳恒看来都不叫话。

很可惜这句不是岳恒想听的,他也根本没抬头。

他朝林晏走了几步,这次林晏没躲:“刚才干什么了?”

“什么?”林晏不笑了,眼中有一丝错愕,手也收了回来。

往前几步,岳恒走到林晏面前,近到能闻见他身上从未闻到过的隐隐的花香。

“我问你,刚才干什么了。”

下意识往风云楼看了一眼,林晏看到还站在窗口的曹儒,随即低下了头不说话。

“跟别人有说有笑,对上我就没话。只有我不行,对吗,林晏?”岳恒挑起林晏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林晏看清了岳恒眼中燃起的怒火,他不想跟岳恒吵架,至少不是在这里:“你别生气。”

你别生气。

你别生气!

林晏就只会让他别生气!

岳恒似乎动了怒,声音听上去有些吓人:“你告诉我,是不是只有我不行。”

“不是。”林晏想摇头,可岳恒手上用了力,他连摇头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慎重地再说一遍:“不是。”

岳恒重重哼了一声,看见林晏眼中似有水光。

怕他又哭出来,岳恒放开了他的下巴,揽着他的头,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一步步将他逼至墙边。

退无可退。

身后是墙,站在林晏面前的却是比墙还难撼动的岳恒。

岳恒深深一嗅:“我记得你的熏香不是花香。”

林晏垂下眼眸不看他。

“你喜欢院子里那个姑娘,是不是?”岳恒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温柔,但那也只是表象。

林晏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危险,双手忍不住用力摁在背后的墙上。

根本不想等林晏回答,岳恒伸手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许久之后在他耳边深深地亲了一下。

他抱得十分用力,仿佛要把林晏嵌进身体里,林晏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是他亲吻却十分克制而温柔。

被人看到了——永怀、晓寺等人都在旁边,二楼还站着个曹儒。

林晏心里不安。

不过此刻安抚岳恒更重要,林晏紧紧闭上眼,罢了,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然而他不知道,永怀等人早已转过身,二楼窗边也已没了人。

“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还是不知道推开?”岳恒痛苦而又冷硬的声音从林晏的颈窝传来。

林晏头埋在岳恒肩窝里,根本说不出话。

“既要跟喜欢的女子幽会,又要钓着我,是不是?”岳恒的轻笑清晰地传进林晏耳朵里。

他在笑自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笑之人。

用最恶意的揣度刺激林晏,岳恒只想听他否认一句,但林晏却什么回答也不肯给他。

放开林晏,岳恒退后半步凝视,随后垂下了头深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走吧。”

不料袖子却被人抓住。

林晏没走,他叫了声永怀。

永怀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然后又立刻跑远了。

林晏把那小盒子递到岳恒面前:“送你的,我本来要去衙门找你。”

岳恒没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林晏算盘倒是打得好。

抓起岳恒的手臂,林晏把木盒塞给他:“我要离开半个月左右,去江陵府。”

岳恒捏着木盒,看着林晏不说话。

“早点回府歇着吧,我也回了。”林晏温温柔柔的,似乎真的要安抚岳恒,“还有,我没有……没有你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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