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颇具绅士精神,将瘫软的omage安置好,方着手于破解服务传唤板。方才,他调笑着激得这名陪侍拿起酒杯,药物不多时见效,终日打鹰的被他这个鹰啄了眼。
米歇尔冷眼旁观,李维的手段温和有余而效率不足,他冷声道:“调查局就教了这些?”暗巷里的亲昵放肆,包厢内的谈笑风生,让他如鲠在喉。
李维忙得忽略了话里的火气:“啊,当然不止,怎么了?”
米歇尔发问道:“为什么不用刺入式药物?”那样更快。
“那他醒后就会怀疑我们。这只是调查的开始,尽量少留尾巴。”李维目不转睛地盯着传唤板,“好了,我进去了。”
李维渗透进“天堂晚氛”的管理后台,他嘴里念念有词:“没有,没有……只有些此类服务场所都会牵涉的灰色产业,止步于经理层,没法往上,没有……账目倒是有些问题,排除烟雾弹和假借名头,收支对不上,这家店一定有别的收入,或许还有个账本……可现代社会谁不在网上办事?哪怕是一点痕迹我都能揪出来,他们不会还用纸笔记账吧?”
那张气馁的脸埋进掌心,吐纳尽胸中浊气,再抬起已恢复神采:“看来得使用传统调查手段了。”
李维抬起omage的手腕,另一只手已准备好苏醒剂,视线无意间扫过手腕内侧,他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omage的手腕被翻转过来,艳俗的刺青暴露在昏暗光线下。
很……眼熟,在哪里见过?李维冥思苦想,刹那间灵光一现——
那是“费洛蒙夜厅”招牌上的图案。
……
陪侍悠悠转醒,脑中混沌不明,他撑起身子,客人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两手搭在翘起的膝盖上。
客人笑道:“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陪侍扶住额头:“我,我刚才……”
客人道:“你最近太忙了吧,一杯酒就能放倒。”
“真不好意思,我……”陪侍的眼神逐渐清明,姗姗来迟的理智开始在脑中运作,经验丰富的他一下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给我下药了?”omage面色苍白,发软的胳膊慢慢向后挪动身体。
客人安抚道:“怎么会呢,我也在惊讶,你来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吗?你别怕,我就坐在这里不靠近你,你刚醒来,先缓一会儿吧。”
陪侍自然不会听信他的解释,这种温文尔雅的玩起花样来最没下限,拿钱买的你情我愿还要用药,准是变态。但那和缓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陪侍当真不往后退了:“您,您想玩什么和我说就是了,我绝对配合,哪儿用得着下药。”他记得此人还有个同伴,环顾四周不见那人踪迹,走了吗?
“都说你误会我了。”客人笑呵呵道,“我喜欢你手腕上的刺青,很衬你的棕色皮肤,样式也很新奇。是谁设计的,方便给我介绍一下吗?我觉得身上有一个也蛮不错的。”
看吧,准是趁我昏迷把我全身看了遍,若真是为了此种癖好,陪侍反而放下心来,他抬起手腕:“您说这个?它就是一个地方的装饰图案,我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
“哦?什么地方?”
“哎呀,老板,”对面人的好言好语让陪侍的胆子又大起来,他挤到客人身边,“您怎么这么多问题,花了钱只是来聊天的吗?我们这儿可是计时的,别把时间都浪费在前戏上。您要玩情趣用不上那药,我准让您满意。”他摸上客人的大腿。
客人含笑望着他,正欲开口,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缩起脖子,活像一只被提溜住后颈的猫,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正常说话的调子:“啊,对……是得速战速决了。”
陪侍欣喜地靠进客人的胸口,温香软玉在怀,客人没忍住又抖了两下。
这人也太激动了吧,没碰过omage吗?陪侍噗嗤笑出声:“您冷吗?”
“是啊,所以我们就穿着衣服吧。”客人话锋一转,“我从刚见面起就觉得你非常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客人您真不会搭讪。”
“不,我说真的,我们肯定见过。我想想……那地方好像叫‘费洛蒙’。”
陪侍惊讶地抬头,仔细打量这张面孔;“您真见过我?”
“是啊,我还想着再去那儿找你,它却关门了。真可惜。”见陪侍的嘴快要挨上自己的脖颈,他连忙向后躲去,差点绷不住面上的平静,一手拂开颈弯处握住他皮肉的幽灵,一手缓缓抚摸怀中人的长发。
omage会意地扮起羊羔式情人,头发从肩头滑落呈上后颈。方才没能让他嗅到信息素,反而被酒气扑了一脸,陪侍捉摸不透这人是什么味道。
他甜甜蜜蜜地说:“有缘的人还会再见,您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现在和初见很不一样,”客人似乎沉湎进了过去,他道出个日期,“你记得这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