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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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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发展在于进化,而进化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黑雾缓慢包裹住了全身,即便他曾疯狂挣扎,侵蚀过后也只余留下空虚而已。

“终点的路已经铺就而成,”身体平坠在地上折叠成一件毫无瑕疵衣服,“起点就在这里。”

……

余风意猛然惊醒,噩梦中被掏空的痛楚逐渐模糊在脑海里,阳光擦过窗帘穿透玻璃,尽数打在他的脸上,台式电脑的嗡鸣声告诉他他还在学校的实验室里。

“师兄,你晚上会来实验室里看细胞吗?”

“不会。”

他一向对涉及到留堂的事情反应很快,时间差不多了,余风意卷起衣服,露出手臂的划痕的些许痕迹,“昨天不小心受了伤,现在有点发烧,我要回去休息。”

在亲眼见证到伤口的大小后,师弟才完全磨灭了劝人加班的心思,生无可恋的躺在躺椅上,看着电脑上失败的图谱,“好吧,那钥匙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在,”就在他痛苦的这段时间里,余风意已经穿好了外衣,直到握上门把手时才说出几句劝慰的话,“虽然导师让你在这一周里补充完实验数据,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把周期放长一点。”

师弟偏过头,满眼死寂,“有何见解。”

“没有,”余风意叹了口气,“人和不行就研究一下天时吧。”

正所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做实验最重要的不是按部就班,而是在合理的规则内灵光一闪,这样说不定有机会复现前人的所有路。

“我会参考。对了,师兄回去的时候可以多囤点食物,我看天气预报,最近可能会有台风上岸,不管怎么样,做点准备总是没错。”

台风吗?他怎么完全没有刷到有关的视频。

“我知道了,谢谢,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余风意刚出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迟疑的握着磨砂玻璃门的铁把手,冰凉的触感变成和手一样的温度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朝着楼下走。

多年的小说经验告诉他,这位师弟可能是某些神秘事件的知情者,再离谱一点他可能是某件事情的重生者。

但万一真的只是他没有刷到相关视频而已呢?

直到提着两个购物袋坐上公交车的时候,他才斟酌着在聊天框里打了句消息,“师弟,你刚才对我说得那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

“可怜的师兄,你是不是被老板PUA多了,我那句话就纯粹关心的意思。”

“别想太多,就算台风真来了,明天也还要来学校上班,老板要求可是不可违逆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

余风意舒了一口气,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耳机里还播放着各种各样的末日囤货视频。

是啊,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买来的加出租屋里的东西也足够维持两周的生活,实在不行等会再点点外卖,不用着急。

他们学校所在的位置在城市的郊区,虽然面积够大,但交通不够方便,为了保持自己的吃饭质量和寻找到的房源质量,精挑细选下,余风意选择了一间离市中心不是很远的一室一厅。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打工人下班,走读生回家吃饭,很快,公交车上又一次挤满了人,一片阴影笼罩了他的头顶,余风意收了收腿抬头看去,穿着铠甲的不知名Coser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怀里的东西。

准确来讲,是在看他手臂上蜿蜒出来的伤痕。

“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余风意坐直了些,“哥们儿,这句话是属于搭讪的范畴吧。”

铠甲人沉默片刻,声音低哑了几分,“我不是男同。”

“巧了,我也不是。”

“我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为了自己的声誉,铠甲人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你这道伤口的走向有些熟悉,不像是刀伤,有点像是剐蹭造成的,形状……应该和我这套衣服的肩甲差不多,我在想是不是我曾经伤过你。”

“可惜你想错了,”余风意警惕了几分,抱紧了手里的东西,“我身上的伤和你的铠甲没什么关系。”

“……我没什么恶意。”

提问的起点充满了不对劲,解释再多也不能改变你的形象。

虽然这么想,但他面上的表情还是象征性的缓和了几分,“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座位来和我聊天的,那很可惜,我至少还有四站才能下车。”

铠甲人的眉眼舒缓了许多,像是达成了什么目的一样,“巧了,你的站点在我之前。”

“那祝你抢座成功。”

原本还想刷刷视频看看有没有和台风相关的消息,但身边这个奇怪的人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仍旧盯着他看。

幸福者退让原则的强烈预警下,余风意偏过头塞紧耳机看着窗外,试图减少聊天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到了目的地,铠甲人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新的上车的人填补上那块空缺,余风意在踏下台阶的那一刻,看着车满载人摇晃离去的场景,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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