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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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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今天放学这么晚啊。”

余风意回过神,两只手被袋子占满只能用下巴打了声招呼,“刘叔晚上好,你今天到的也很早。”

“周末嘛,晚上来逛夜市的人多,我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刘叔把调料瓶往台子上摆,“今天要不要来份鱿鱼?”

“明天吧叔,今天晚上想赖在床上,估计不会再下楼了。”

“行,那有缘再见。”

余风意笑了笑,看着空气中飘散的热气,脚步顿了顿,调转了方向朝没有完全开市的夜市走去。

这块区域离学校比较近,几百米内有一所高中,相隔两公里还有一所大学,为了满足所有人的喜好,小小的摊区做大做强,最终变成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夜市。

以前不忙的时候他总喜欢下楼转转找找有什么新来的好吃的东西,所以当熟悉的地方出现的陌生的摊子,他第一眼就发现了。

那是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人,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车子和别人一模一样,只有内容有点不同。

摊主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向他招了招手,“吃点什么?我摊饼的手艺不错。”

余风意欣然前往,“一个加肉松的煎饼果子,再来一份烤冷面,多放醋,额……这是什么?”

台子上的pvc桌布下垫了两张名片,同一个号码,负责的是不同的业务。

“手机号就是聊天号,可以加一下,以后需要通下水时可以来找我。”摊主没有抬头,面糊被摊平,油亮的酱汁刷了上去。

“哦哦哦,”余风意费力的拍下那串号码,“那它下面的那个是?”

摊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抬头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色,“年纪轻轻,没想到啊……说吧,结婚多少年了,是需要我帮你分财产还是净身出户。”

“停停停,”余风意被惊得踩下台阶,“我单身至今二十多年,今天怎么多出一个老婆?您可不要乱说污蔑我的清白啊!”

摊主依旧淡定,连切煎饼的手都没斜,“我是民事律师,实习时专攻离婚官司,这句问询纯属职业习惯,真是抱歉。”

“您贵庚?”

“二十六。”

也就比他大个三岁而已,年纪轻轻怎么就开始摆摊了?

余风意现在也不着急回去了,他捧着热乎的煎饼做起了民生专访,“这么年轻,怎么不继续当律师了?坐办公室总比坐煎饼摊前舒服吧。”

“不赚钱的工作没有让我留下来的义务,”帽子口罩遮挡不住摊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我现在干这些虽然要起早贪黑,但心里总归更踏实了,尤其是钱到手的时候。”

“哦,”余风意搁着袋子和饼捏了捏薄脆,“那你客源应该不错吧。”

“嗯,回头客不少。”

“那你最近有涨价吗?”

摊主拿着醋瓶的手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最近台风要来了,肉在涨价,菜在涨价……”

“停,”摊主咬牙切齿的加了一堆醋,直到余风意满意后才停手,“我年纪小,没看过几年短剧,你可别玩我。”

“哪儿能啊,”余风意粲然一笑,“就是客套客套,试探一下自己有没有成为短剧主角。”

“试探完了,结果怎么样?”

“目前看来起码不在烧心剧的范畴里,”余风意给他看了眼付款记录,“不过最近有台风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如果老板今天没备太多料,卖完后最好提前回家,不要逗留。”

摊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极帅的脸,轮廓比他想象的要更沉稳一些,再多看几眼就会惋惜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怎么浪费在摆摊行业了,“怎么就单单提醒了我。”

“因为老板你帅啊,而且看起来就比较听劝,横竖都不亏。”

虽然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消息,但提醒一个人防患于未然,总归没什么错。

“行了哥,有机会再见,我先走了。”

“柳云晖,柳木云朵余晖,下次来报我的名字,能给你送包辣条。”

“谢了。”

柳云晖目视着他的背影远去,沿途路上那个背着书包的青年还笑眯眯的向很多人打了声招呼,提醒他们最近可能要下雨要早点收衣服。

看样子像是个十成十的好人。

“小柳,我家孩子孩子刚放学就非要拉着我买煎饼果子,今天还有料吗?”

“当然张姨,我才开张没多久,”柳云晖重新将口罩拉了回去,“这次还是要番茄酱吗?”

“对,他就喜欢这种酸甜口,饼皮一定要脆点才行。”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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