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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隔墙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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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中途,凌憬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塔纳托斯,今晚你可能得适应一下国内的时差。”

塔纳托斯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暗芒,时差于他这位执掌死亡的神祇而言,本就不会造成实质困扰,数日不眠亦是常事,但不妨碍现在说点小小的谎言。

他捏着瓷勺轻轻搅了搅碗里温着的汤,语气平缓:“没事,在这里说不定睡得更好。”

凌憬只当他是飞机时间太长有些疲劳,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那就好,我还怕你倒不过时差,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

“那如果我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会不会吵到你?”

凌憬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他放下碗筷,摆了摆手说道:“应该不会,我家这房子别的不说,隔音还是挺好的,而且我睡眠比较深,关了门也听不真切。”

隔音好啊……得到这个回答,塔纳托斯有点说不上来,他瞥了眼凌憬的房门,他倒真有点想试试这个门到底隔不隔音了。

吃完饭凌憬收拾碗筷进厨房时,塔纳托斯正站在客厅窗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窗玻璃。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橘色的光漫过小区里的香樟树,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影子。

“在看什么?”凌憬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要不要下楼走走?”

塔纳托斯收回手,转身时衣摆扫过窗台,带起一阵极淡的风。“不用。”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凌憬房门的方向,停了两秒才挪开,“有点累了。”

凌憬“哦”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浴室在那,洗完早点休息。”

塔纳托斯点点头,往走廊走的时候,脚步刻意放得很慢。经过凌憬房门时,他侧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门板是普通的实木,摸上去应该能感觉到木纹的粗糙。

他忽然想起吃饭时凌憬说的“隔音好”,唇线几不可察地抿了抿,也好,深夜里不管发出什么声响,都不会惊动阿憬。

塔纳托斯抱着衣服往浴室走去,关上了门,不久就听见门后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凌憬抬眼望着磨砂玻璃门,门内的光线被滤成模糊的暖块。

为了明天能早点回来,他现在得把这段时间的工作规整好汇报给上司。

“头疼,头疼。”凌憬揉了揉太阳穴,说到底,三十多小时的航程,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精力旺盛的性子。

桌前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在巴黎那时的展品预估资料,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催他快些动手。

凌憬叹了口气,将包里的文件一张张展开,每一个展品的估价都特别重要,稍有偏差,后续对接展商、敲定方案时都会埋下难以预估的隐患。

他指尖按着纸质文件逐行核对,视线扫过那枚玉佩标注的文物年份时,指尖微微顿了顿,这个玉佩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但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看见了。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怅然,继续逐行核对着剩余的展品资料。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凌憬握着鼠标的手稍顿,他抬头瞥了一眼,磨砂玻璃门上的暖光晃了晃,紧接着是门把转动的轻响,而后门被轻轻拉开。

身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空气中沐浴露清冽的柠檬香气也跟着飘在鼻间。

他没抬头,只是将核对完的文件按顺序理齐摞在桌角,又点开邮箱里未读的工作邮件快速扫过,在键盘上逐句敲定回复的要点,指尖在键盘边缘顿了顿,才按下回车将邮件发出。

忙完这些,他抬头。看见塔纳托斯擦着头发,发梢在不断坠下水珠,砸在地板洇开一圈圈湿痕。微长的银发被水汽浸软,一部分贴在颈侧,一部分松松垂落胸前。水珠沿着轮廓清晰的锁骨往下滑,隐没进深色睡衣宽松的领口边缘,素来冷白的皮肤被热水浸过,浮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嗯,好一幅美人出浴图,活色生香。

凌憬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之前两人一起住的那晚,他先一步睡着了,没看见塔纳托斯洗澡后的样子,这一次他看见了。

浴室的柠檬香混着窗缝钻进来的夜气,在客厅里慢慢漾开,他能听见身前那人擦头发的动作很轻,毛巾蹭过发丝的细碎声响,都比平日里清晰几分。

“文件还没弄完?”塔纳托斯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比平时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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