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室内的司承煜已经恍惚,他为了保持清醒一直握着打碎的玻璃茬,鲜血染红了身侧的地毯,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侃侃抬眸,那隐约透露进来的熟悉音色,让他忍不住发颤,他收紧手,血肉模糊的手掌,在玻璃碎片的刺激下流出更多鲜血,然而因为体内的躁动他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司承煜......”
司承煜恍惚间察觉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冷笑着勾起唇角,刚松了口气,便听到,“咔嚓”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他心下一惊,警惕地朝门口看去,便看到几个人冲进来,而那首当其冲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不过只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他怕是他出现了幻觉。
“司承煜!”
他听到程司宴在叫他的名字,模糊,不真切,仿佛被什么隔绝着,他想去确认,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那层屏障。
在一只手碰到他的时候,他浑身一震,抬手就要反抗,却被对方牢牢抓住手腕,也就在这一瞬,他突然觉得那道屏障碎掉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声音。但也正因为他听清了这声音,他才更想反抗。
“滚!嗯哼~”
程司宴一惊,收紧力道去控制反抗的司承煜,“司承煜,是我!”看到他血流不止的手,惊呼,“你的手......”
看清是玻璃,他再次道,“松手,司承煜!”
然而对方似乎根本不听他的话,他看着司承煜看向他那双目游离的眸子,眼尾也因此染上绯色,看他的眼神似乎像看到他一眼,但却想拼命地看清,确认着什么。
他一怔,伸手抓过司承煜另外一只手没有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声道,“小煜,我是小叔叔,你摸摸看!我是程司宴。”
“小...叔叔...?”司承煜开口的声音沙哑撕裂。
“嗯嗯!是小叔叔,我来接小煜回家了!”
司承煜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绷断,他一把将面前的人搂进怀里,去嗅对方身上的味道,像一只小狼狗好久没有见到主人一样。
程司宴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脊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司承煜放在他脖颈的脑袋用力地在他肩窝蹭了蹭,似乎在委屈地回答他的话。
洛魁和罗嘉见此极其有眼色地朝门外走去,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程司宴和司承煜两人一个在极力安抚后者,后者则拼命地想要在对方身上获取能量,都没有注意到整个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程司宴担忧着司承煜手上的伤,他轻轻推了推人,却听到对方一声闷哼,他一惊,担忧地开口,“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小煜,你先松开我,让我看看。”
然而,司承煜却充耳不闻。
“司承煜!”
程司宴着急地唤他的全名。
这下司承煜有了动作,不过却只是将手里的玻璃碎片丢掉,继续抱着他。
程司宴:“......”
“别闹,你流了很多血!”
司承煜再次装聋作哑,按照自己的喜恶选择性听。
程司宴见此,只能轻声安抚,“我不会走的,小煜,听话,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这次,司承煜听进去了,抬起头盯着他仔细地打量,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程司宴要被气笑了,怎么突然这么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