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傅辞在唇齿间又研磨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视线落在地上的黑色豹子身上。
他消化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才又开口:“和黑市有关?”
楚让摇摇头,修长白皙的手指顺了一下小白黑色的毛,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雪白,“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话语轻飘飘地落下,但楚让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垂着眼睛看小白,故意避开傅辞看过来的目光,静静等待着他的审判。
大概又过去十几秒。
余光里,傅辞的脚尖微微动了一下,他迈近一步。
楚让刚想抬头,就看见傅辞也在小白边上蹲了下来。
“我可以摸摸它吗?”傅辞问。
楚让用手指点了点小白的头,“问你呢,可以吗?”
小白在楚让手下哼唧了两声,又瞥了一眼傅辞,然后把头凑到了傅辞那边。
傅辞笑了一声,“性格倒是和主人很像。”
楚让稍稍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脚尖抵着小白的身体,一只手支着脑袋,开口道:“你说说哪里像了,我听听看。”
“嗯,”傅辞仍在给小白顺毛,闻言也没有抬头,意味深长道,“你觉得不像就不像吧。”
楚让挑挑眉,不再揪着这个幼稚的话题深入。
“所以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听了那么大一个秘密,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还在这里招猫逗狗的。
楚让居高临下扫视了一圈半跪在地上的傅辞,心想这人果然装得很。
“其实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反而解答了很多我对你的疑惑。”傅辞抬头看着楚让。
“是吗?看来在此之前指挥官对我信任度很低么。”
“……我们两个应该半斤八两吧?”
楚让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那里和我们这差别大吗?”傅辞问。
“挺大的。”楚让视线越过傅辞,却没有落点,随意地看着舷窗外黑沉沉的宇宙。
一句话勾起了楚让久远的记忆,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回忆过那个地方了。
“我们那里没有abo这种性别,只有男女,这是最大的差别。
“孩童在八岁左右的时候会有能力分化,迈向三种不同的结局,哨兵、向导、普通人。”
楚让边回忆边讲,说得很慢。
他隐去了部分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经历,只是尽力客观地描述了社会的运行状态,并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与外界失去联络的战舰内,似乎连时间流速也变得难以衡量,楚让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连喉咙都有点哑了。
傅辞安静地听完,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拿了瓶水在手上,此时递给了楚让。
楚让接过润了润嗓子,那种干涩难受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所以你也不是omega,怪不得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零。”傅辞挑眉,在心里梗了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个满意的答案。
楚让盖瓶盖的手一顿,莫名地看了傅辞一眼,语气古怪,“你听了刚刚那一长串话,第一听后感是这个?”
“……”
“而且,你什么时候查的匹配度?为什么要查?”楚让追问。
“军部流程。”傅辞给出了一个冷硬的回复。
“哦,”楚让牢牢盯着不和他对视的傅辞,语调拉长,“看来应该是某个我不知道的流程吧。”
傅辞说无可说,看向操作台。
“对于你的来历,我确实还有一些疑惑,但就目前情况而言,我们最好先返航。”
傅辞的声音沉下来,“回去还有不少事要做。”
他们欠缺一次更为坦诚的深度沟通,但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
两人不知在这里迷航了多久,也不知外界又发生了多少变化。
傅辞的这句话让紧张的氛围又重新弥漫在空气中。
楚让点点头。
然而这话说着容易做着难,战舰在先前的波折中耗尽了大部分能源,也偏离了航线,他们要找航线、回到航线,与此同时还要节约能源确保能顺利返航。
“指挥舱有受损吗?”楚让问。
“没有。但我比较担心你的手。”傅辞说,“虽然再遇上那种需要精准操作的情况概率很小,但……”
楚让垂眼看着手腕,握拳缓缓转动着,半晌,他开口:“傅辞。其实我有一个方法。
“帮你治疗的时候我探查过你的意志域,现在应该还没完全恢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