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猜有什么用,我们又管不着,好好站岗吧。”
当天皇帝没去上朝,早朝由太子代为。第二日,皇帝上朝,毫无征兆地让长吉宣布大赦天下,减免税赋,开放粮仓,加派人手修建道观。
以上每项都需要朝臣商讨过后再行定夺,如今骤然命令,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言肃微站出来,小心翼翼问:“父皇,为何如此突然?”
皇帝瞥长吉一眼,长吉心领神会高声道:“抬上来!”
随后,四个陪侍抬上一个明黄绸布覆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看轮廓东西不大,却很是贵重。
“揭开给他们看看。”皇帝沉声。
绸布掀开,真是金光迷人眼,围站一团的朝臣先是恍惚了会,定睛看到阴刻的八个大字。
“这是前几天从天启观地下挖出来的。重四斤八两,纯金打造,正面阴刻‘治世金册,人皇亲启’。天赐至宝降神喻,天佑大衍。”最后一句,长吉的语调拖得又长又郑重其事。
“天启观?”太子疑惑地看向长吉。
“回太子殿下,这是陛下新赐的名。”长吉恭敬道。
朝臣中,有人领头,顿首道:“天佑皇上,天佑我朝。”其他人恍然大悟,拂袖跪地磕头,整整齐齐重复一遍。
皇帝很是受用,嘴角微扬,手指在龙椅点了点:“即使如此,可有爱卿仍有异议?”
既是天赐,谁敢质疑。太子眼神冷漠地扫视,高官厚禄的臣子如若驯服的羊羔,唯圣命是从。
“皇上圣明。”又是齐刷刷声音洪亮。
退朝后,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讨论着“治世金册”,对皇上贸然举动各有看法。
言肃微心情大好地回到王府,与江寒聆对坐,提到朝堂上言容璟憋着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很是好笑。
“别高兴太早,太子吃瘪,他那边肯定要有动作。”江寒聆笑过,提醒言肃微。
“我知道,”言肃微畅快道,“但我是真想让你看看他的样子,还有林正,也是咬牙切齿。王忆明办事不错,要他把金册提前埋进去,派人盯紧了,被挖出来后第一时间送过来,不得让林旭初截住。”
“林旭初给林正的信报大约还在半路,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江寒聆如是说。
“是啊,要是接下来的事情也能进行得那么顺利就好了。”言肃微冷静下来。
“王忆明是靠得住的人,你不用太过担心,重要的是林党要盯紧些。”
白戟适时道:“公子放心,都派人时时刻刻盯着呢。”
“林党狡诈,如有异样立刻上报,不得耽误。”江寒聆要求,白戟应了一声。
言肃微想起什么,问白戟:“归无月那去看了吗?”
“回王爷,看过了。归府的人只说是病了,没说什么病。属下想看看归侍卫,也不让见。”
“病了?归无月病了吗?”江寒聆疑惑道。想起来不欢而散那次后,就再也没见过归无月的影子。他以为是归无月不想见他,没想到是病了吗?归无月那么壮实的人也会生病?
“是。”白戟说,“听说已经病好几天了,床都下不来,想来病得不轻。”
言肃微补充道:“往日在父皇身边寸步不离,已经有一阵没见过他。”
江寒聆想了想,问:“谁都不让探视吗?”
白戟又说:“应该不是,好像太医能进。”
江寒聆点头,思索一阵道:“不如我去试试。”
言肃微不知道那夜的事,劝江寒聆别去,沾了病气可不成。然而江寒聆倔强道:“就算进不去,我也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担心是太子动手脚,归无月是我们的人,这个节骨眼上病了,有些蹊跷。”
虽然江寒聆是存了私心。只在他生辰送礼,却不在他眼前出现。以他对归无月的认知,归无月是有话就说的人。江寒聆觉得应是发生了其他事情,如果耽搁了他和王爷后续的计划可不好。
“你的话在理,要真是太子搞鬼,我们至少能提前准备。”言肃微道,“对了,你想救的那个挽箫死罪已免,留了条命。”
“真的?”江寒聆欣喜若狂,没想到好消息来得如此之快。
“大赦天下,自然有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