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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第八十九章 史诗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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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第二备用毛刷吗?”

多米恩慢悠悠地从木柱阴影里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去了趟城里,闻起来就像刚在薰衣草田打滚的的贵妇人宠物。”

“笨狗,我在总督府享受的是贵宾待遇,不像某些人,只能在南瓜田里打滚。”梅赫尔昂起下巴,用他一贯的倨傲口吻反击。

“还有,我已经升任第一了!”梅赫尔一只手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划动咒言的轨迹,“而且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不能用风刃,就拿你没办法了?”

多米恩的手也按上了剑柄,“你可以试试,正好我还没热完身。”

要塞主堡方向传来了带着起床气的龙啸。

“是谁在下面吵本大爷睡觉?”

伊卡洛从首领寝宫探出了脑袋,它显然是被车队回来的喧哗声吵醒了,眼皮半耷拉着,正不耐烦地喷着白气。

梅赫尔在伊卡洛探出头的那一刻便做出了反应,往侧面一窜,整个人融入了要塞大门投下的阴影里。

多米恩眼睁睁看着梅赫尔的身形在阴影中消散,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总督府的伙食确实让梅赫尔恢复了体力,虽然咒术力量依然薄弱,但他的化形能力和刺客的敏捷性显然比以前更强了。

“伟大的白将军,您忠诚的战役记录官回来了!”薇奥莱特却毫不畏惧,她抱着笔记本,朝主堡顶层方向快走几步,帽檐上的羽毛激动地颤动,

“我在这趟旅程中收获了大量灵感!从阿金蒂斯堡的家族权谋,到您征服那片土地的辉煌壮举,我已经构思了一部比《龙背上的新娘》更禁忌、更史诗、更能令灵魂为之战栗的新篇章!”

伊卡洛的耳朵转了一下,它已经听过不少焦糖给它朗诵的睡前故事,虽然大多数故事它听得一知半解。

“比新娘那本更……”它似乎在努力从为数不多的统一语词汇里挑出合适的词,“更不准小孩子看?”

“这和年龄没有关系……”薇奥莱特正要展开下一轮表白,一个更加字正腔圆的贵族腔调从庭院深处响起,

“《龙背上的新娘》?”

弗朗修斯放下手里的玫瑰茶杯,用丝帕擦了擦嘴角,朝薇奥莱特走来。

“这位淑女,请恕我冒昧。”弗朗修斯用标准的贵族礼仪向薇奥莱特微微欠身,“您刚才提到的《龙背上的新娘》,可是那部在南方酒馆里被四处传唱的……改编本?”

薇奥莱特显然没料到要塞里多了一位贵族,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衣着考究的文学家。

“没错,那是我的早期临摹《龙背上的灰烬》改编之作。”

薇奥莱特骄傲地扬起下巴,“也是我在泡芙甜堡发表的第一部文学作品,不过,我现在觉得那部作品对角色内心冲突的挖掘还不够深刻。”

“简直是荒谬至极!是哪里的三流酒馆吟游诗人干的好事!”

弗朗修斯激动得连丝帕都掉在了地上,“那首诗原本的名字叫《龙背上的巫师》!是为这位驾驭狂风与雷霆的巫师阁下谱写的铁血史诗!那里面充满了男人的孤傲、拔剑的决绝和对命运的抗争!”

弗朗修斯捶着胸口,似乎还在为那段被歪曲的文字感到痛心疾首,“不知道是谁擅自续写了伟大的未完成史诗,怎么能加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新娘’?这简直是对史诗气质的严重玷污!”

薇奥莱特显然不打算退让,作为创作者的尊严让她立刻反唇相讥,

“那是您根本不懂文字的张力!缺乏了情感纠葛拉扯的战斗不过是无聊的肌肉碰撞!如果没有玫瑰在火海中凋零的隐喻,您怎么能体现出将军阁下在面对昔日爱人时的那种痛苦与隐忍?”

弗朗修斯立刻还击:“将军的冷峻是战场上血与火淬炼而成的,不是你们用来贩卖浪漫幻想的廉价香水,说到香水,您今天喷的这款香水确实太甜腻了,简直和您在史诗中强行加入玫瑰元素一样,过于软化了原作的铁血气质。”

薇奥莱特的火气被点燃了,“这是我的私人调香师专门调制的。您对香水的品味还停留在只有苦橙和龙涎香的老古董配方,这恰恰反映了您在文学上的保守,酒馆版本明显更受大众的喜爱。”

弗朗修斯直起身子,眼神中燃起了属于创作者的斗志,“捍卫文学的神圣是我的底线。《龙背上的巫师》是我亲笔写下的史诗手稿,你们读到的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酒馆版本,是对我伟大构思的恶意篡改!”

“您的手稿?”薇奥莱特眨了眨眼。

弗朗修斯挺起胸膛,用他那标志性的朗诵腔宣布:“弗朗修斯·德·瓦莱兰,《龙背上的巫师》的作者,史诗的正统记录者,伟大巫师的官方传记诗人。”

“瓦莱兰家的小儿子。”薇奥莱特迅速调整了表情,用贵族社交场上最标准的微笑回应,

“我听说过您,据说您放弃了家族在卡俄涅拉的贸易生意,去追寻什么古龙的足迹。去年社交季,我叔父提起您时用了‘过于溺爱导致的不成器’。”

弗朗修斯的眉头抖了抖,但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那您一定是阿金蒂斯-梅里安家的薇奥莱特小姐了。我也听说过您,传闻您从总督府的花园里失踪,官方说法是骑术意外。不过我隐约记得,您似乎是在订婚后选择和龙一起跑了?”

两人对视片刻,训练场上陷入微妙的沉默。

“就像那场订婚!没有爱意的驱动,只剩下空洞的悲剧!”薇奥莱特率先开口,“就比如您今天的穿着,这件晨袍确实华丽,但丝绒与刺绣的比例失衡,金线压过了暗纹,喧宾夺主。”

“我的晨袍?”弗朗修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随即反驳道,“丝绒配金线是瓦莱兰家族三代传承的经典搭配。倒是您这顶帽子,羽毛的用量过于慷慨,帽檐宽度与身高的比例严重失调,远远看去就是朵会走路的蒲公英!”

“蒲公英?!”薇奥莱特尖叫着捂住帽子,“这是阿金蒂斯堡最顶尖帽匠的限量作品,每根羽毛都来自洛尔斯特的金冠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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