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雷古勒斯轻声说道。
金发女人在第二次被叫到名字时才做出一点回应,她对他露出笑容,好像刚才那个直勾勾盯着他而缺乏表情的女巫不是自己,“怎么了?”她柔声问,这下原本坐在他们中间的小天狼星也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雷古勒斯,“想再来点冰激凌吗?”卡洛琳又问道。
克利切假装不刻意地发出一点动静,一双大眼睛从布莱克祖宅会客厅的窗帘虫蛀洞里热切地望向他的小主人。
“去拿点冰激凌来吧,克利切。”小天狼星说。
克利切嘟哝着答应下来,仍然看着雷古勒斯。
“是的,克利切,去拿点冰激凌来吧。”雷古勒斯说。
克利切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谢谢你,克利切,请拿些冰激凌来吧。”卡洛琳用一只手撑着头,笑眯眯地说。
“克利切,你不会想怠慢雷古勒斯和我重要的客人吧?”小天狼星说。
雷古勒斯用眼神制止了他们俩,克利切得以解脱般地垂了垂脑袋,无声地消失在这间腐朽华美的会客厅中。
“刚才讲到哪儿了?”卡洛琳问。
告别纯血统对麻瓜研究课教授斯宾塞小姐的控告三天后,斯宾塞小姐又和另外两位纯血统男巫相聚在他们古老纯净但亟需打扫的宅邸中,交流一些如何反对前房主所拥护的纯血论心得。
“贝拉特里克斯。”雷古勒斯说,“而且你刚才一直在看我,嘉莉,有什么事吗?”
“贝拉特里克斯。”卡洛琳重复了一遍,她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只是走神了,“贝拉特里克斯……魂器,你认为她有魂器,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和伏地魔是放学手牵手一起回家的好朋友,亲爱的。”小天狼星说,“就算没有她的份,她也会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她对伏地魔的热情和忠诚超乎常人。”
卡洛琳看向雷古勒斯。
“是的,也远超于我。”雷古勒斯说,“大概只有小巴蒂能和她不相上下。”
“幸福的一家。”卡洛琳说,“她爱他吗,还是崇拜他?”
“两者都有吧。”小天狼星掸了掸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如果你见到她,说不定会很喜欢她……或者很讨厌她。”
“你呢?”卡洛琳反问。
“显而易见。”小天狼星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你们觉得哪里能找到伏地魔的礼物?莱斯特兰奇庄园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看看。”
卡洛琳挑起眉毛,正当她还想问点不利于体现她专注度的问题时,克利切出现了,它端着一只大托盘,托盘上有三份用花苞形状的玻璃矮脚杯装的冰激凌,每一份上都装饰着一颗鲜艳光亮的糖渍樱桃,家养小精灵把三份冰激凌送到他们手边,三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如果不让他服侍一下他最喜爱的雷古勒斯少爷,他总会时不时无声地出现在某个角落里,用大眼睛期待而幽怨地看着他们。
“去休息吧,克利切。”雷古勒斯温和地说。
“克利切,你想聊聊贝拉特里克斯小姐吗?”卡洛琳问。
家养小精灵的动作顿住了,他僵硬迟缓地转动脖颈,看向卡洛琳,不知道是在纠结是否要应答她的问题,还是陷入对贝拉特里克斯的回忆中,沉默了一阵儿,他带着一种不那么情愿,又有些怀念的语气,慢吞吞地说:“贝拉小姐是令布莱克家骄傲的女巫……”
“小天狼星是令布莱克家蒙羞的男巫吗?”一位长子欣然提问道。
克利切抬起眼睛,浑浊的眼球不情愿地看着他,“小天狼星少爷是克利切的主人……”
“别戏弄克利切了。”雷古勒斯轻声说。
“你不是。”卡洛琳说,又转过来看着克利切,“你喜欢贝拉特里克斯小姐吗,克利切?”
“贝拉特里克斯小姐是布莱克家族最骄傲的女巫……如果她离开监狱的话,克利切也愿意服侍她……”克利切缓慢地说,“贝拉小姐和莱斯特兰奇的结合也是很纯净的……”
“莱斯特兰奇夫人当然要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小精灵来服侍了,克利切。”小天狼星嗤笑道。
“贝拉小姐才看不上莱斯特兰奇家的小精灵。”克利切鄙夷地说,“它们笨手笨脚的,而且非常软弱,整个莱斯特兰奇庄园都配不上贝拉小姐。”
“你喜欢贝拉特里克斯小姐吗,克利切?”卡洛琳问。
“贝拉小姐很有威严,克利切做得不好,她会惩罚克利切。”克利切骄傲地微微挺直了腰杆,嘶哑地说道。
小天狼星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本来要说的那些讥讽的言语无声地吐息出去,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克利切谦卑地躬下身体,消失在了他们面前。“所以莱斯特兰奇庄园不大可能,对吧?”他看向雷古勒斯,“我们的堂姐信不过她作为女主人所拥有的庄园。”
“除非有个保险库。”卡洛琳说,“如果我需要放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我会把它放到保险库里……”她突然停住了,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和她对视,又一同看向雷古勒斯。
沉默了几秒后,雷古勒斯扶住额头,“会是古灵阁吗?”他用不需要回答的语气说,“我倒情愿他把又一个魂器也放在需要献出生命才能拿到的陷阱里,那样会简单得多。”
卡洛琳用樱桃梗丢他,“没有人要为了它献出生命。”
“或许贝拉把它放在了自家厨房,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魂器呢?”小天狼星说,“就算知道,又有谁会想到去搜查一个厨房?”
“恐怕她对伏地魔的爱不允许她这样随意地对待他要求她代为保管的珍宝。”雷古勒斯说。
“如果是古灵阁,我们得去找邓布利多帮忙了。”小天狼星说,“我真不喜欢这样,这本来应该是个给他的惊喜。”
雷古勒斯看着他。
“这是个玩笑,小雷。”小天狼星说。
雷古勒斯干巴巴地发出短促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