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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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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找你们的堂姐帮忙,求求你啦,贝拉小姐,把你的金库门打开放我们进去吧,你想在我们身上用多少个钻心咒都可以。”卡洛琳打量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就算进得去金库,我们要去找什么啊?她爱他,他也是那样爱着她吗?他会送她点什么纪念他们邪恶的感情呢,戒指吗?”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要送她戒指吗?”小天狼星问。

“怎么会呢?这样说太绝对了,我尊重世界上有很多种的相处方式。”卡洛琳垂着眼睛,“但是是的。”

“她爸妈每年都要送彼此一枚戒指。”雷古勒斯说,“并不是要你模仿的意思,你最好先别这么做。”

“谢谢你,心理学家先生。”小天狼星矜持地颔首,“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是吗?”

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他把手放到耳边,对卡洛琳做了个手势,卡洛琳点了点头,他们站在楼梯口上看着雷古勒斯离开,他离开前俯下身和克利切说了会儿话,但这个忠诚的家养小精灵摇摇头,似乎是拒绝了,于是雷古勒斯摸了摸克利切的脑袋,站到很靠近门房的位置,幻影移形离开了。

“他想让克利切搬过去和他一起住,看起来克利切已经拒绝了。”卡洛琳低声说,“也没错,他那间高级的麻瓜单身公寓会把这个可怜的小精灵吓晕的。”

“你怎么知道?”

卡洛琳比了一个电话听筒的手势放在耳边晃了晃。

“你们经常和彼此打电话?”小天狼星问。

“没有经常。”卡洛琳说,“霍格沃茨城堡又没有电话机。”

“如果有呢?”

“别闷闷不乐的。”卡洛琳摸了摸他的脸,“你在吃我的醋还是你弟弟的醋?——都够傻的啦。”

“卡洛琳。”小天狼星抓住她的手,他的神情有一种十足的困惑,“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对我不好奇吗?”

卡洛琳没有挣扎,维持着这个亲密可笑的姿势,她笑了笑,“如果你在意的是埃弗里之前说过的话,没有,我知道你不是杀人犯,我也不是,既然如此,这又有什么好讨论的呢?如果还有我不知道的——”她顿了顿,“如果你认为你过去做过什么是我该知道的,请你告诉我吧。”

“请你问我吧。”他回答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讲述……对和错。”

“我更不知道从何问起,你又不是一本供人翻阅的书。”

“你可以对我摄神取念。”

卡洛琳微微瞪大了眼睛,“我不会。”

“去学吧,非常简单。”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

卡洛琳忍俊不禁,她从小天狼星的抓握中抽出自己的手,奇怪的是,这其实非常容易,不需要她费什么力气,“你真是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小天狼星少爷——”

他们都默认克利切这个不情愿又无法摆脱的称呼有它强烈的滑稽性,往往卡洛琳想起这样来促狭他,小天狼星都会给出不同的反应来回应,但这次没有,“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对你摄魂取念的。”他认真地说。

卡洛琳愣住了。

“小天狼星少爷。”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卡洛琳和小天狼星不约而同低下头看去,克利切拿着一只和他一样高的羽毛掸子,仔细迟缓地打扫着每一阶楼梯栏杆缝隙中的灰尘,眼看着就要走到他们站的地方来了,“小天狼星少爷……”家养小精灵说,“请让一让……”

“我认为我该告辞了。”卡洛琳说,“再见,克利切。”

“你不和我说再见吗?”小天狼星问。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卡洛琳诧异地反问,“我们还要回学校吃晚饭。”

今年似乎将有一个非常炎热的夏天,尽管还是春夏交接之际,伦敦街边的花树依次盛放,浓烈非常,凉风微弱,这是一个灿烂,馥郁,绚烂而虚幻的黄昏时刻,两个人在红色巴士驶过的瞬间,消失在伦敦的街头,也没有什么不寻常。

“我来告诉你我在想什么。”走在通向城堡的路上,卡洛琳裹紧斗篷,风吹得她的头发向后飞舞着,“我在想,倘若我们只有十七岁……”

“我会的。”

“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她不意外小天狼星第一次回答时有多么毫不犹豫,就像她也不意外小天狼星此刻的迟疑,卡洛琳徒劳地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挽住他的手臂向前走去,城堡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开启。

随着三强争霸赛最后一场比赛的接近,霍格沃茨每一次晚宴的菜单都丰富非常,四条长桌边坐得满满的,学生们闲聊的声音混作一团,礼堂顶的魔法烛火也跟着微微颤动,卡洛琳享用完了她那份餐食,百无聊赖地拖着下巴打量着那些还在讨论着霍格莫德日安排的孩子,光亮摇曳,照得卡洛琳眼前的场景像是一阵荡开微澜的水面。

静谧的水波散开,一切声响都远去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变得空旷,花窗映照着室外惨白的雪光,照得礼堂的清晨冷冷的,几个学生兴趣缺缺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炒鸡蛋,只有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伯斯德在眉飞色舞地讲述他昨天用了一个危险的魔咒,把一个女孩的头发削得参差不齐,差点儿就割开了她的脖子,他并不衷心的朋友懒洋洋地附和他,其中一个抬起早起浮肿的眼皮,一个穿着圣诞毛衣和牛仔裤的金发女孩朝他们走来,绿毛衣前襟上绣着的一排驯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一道生冷如新雪反射的光线晃到了他的眼睛……

他视野里的驯鹿惨叫起来,一只接一只,直到吵得她意识到那是伯斯德在惨叫,卡洛琳·斯宾塞,他们的同学,穿着圣诞毛衣和牛仔裤的麻瓜种,一声不吭地抓住了伯斯德的头发,让他不得已向后仰,露出苍白细瘦的小脖子,而她手里的银餐刀已经横压了上去,按着刀背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施力——

“卡洛琳……卡洛琳?”

卡洛琳的视野重新被明亮的烛光取代,更年轻的卡洛琳·斯宾塞消失了,潘西·帕金森坐在伯斯德的位置上,一边吃饭一边扫视着四周,像随时准备怨恨上什么人似的,即便如此,在这样的光照下,所有人的脸侧都被镀上了一层梦幻柔和的光晕,学院之间那些微妙的对抗,憎恶,不甘,都在这样的光晕下消弭了。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四目相对。

小天狼星轻轻地从她手里抽走餐叉,银制餐具扔在盘子上的声响被兴致勃勃的聊天声淹没,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卡洛琳的背上。

卡洛琳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距离太近,小天狼星英俊锋利的五官没能被那种美好的灯光虚化,他注视着她,灰眼睛在眉骨的阴影下是一片晦暗的云翳。

“你走神了,卡洛琳。”小天狼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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