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剑士的双臂是世上最锋利的两把利刃。那场大战被斩断一条胳膊的他,在神代家蛰伏多年的他,竟还是能轻而易举击败新一代的武资生。
信之介是一头怪物,他和神代遥不一样。
遥是被仇恨激怒,愤怒是她的动力,凌厉是她的工具,可在内心深处她不是一个狠心又绝情的人。
信之介,他表面不动声色,皮囊之下,真正的信之介,是由暴戾和疯狂组成的。
三水重新站起,咬着牙朝他猛攻出,连续两拳都被信之介一只手格挡下来,他却越战越勇,出拳也越来越快。
随后一把打开信之介的手腕,接着朝他的脸招呼。
三水出拳灵敏,可力量对于信之介来说却不足以致命。
他的脸颊被三水两拳打出青淤,只是稍稍皱起眉头。
三水瞅准时机,反手攥住信之介的手腕,眼神刺去之际,一把扭断……
信之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紧接着屈肘朝着三水心窝攻去。
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控制不住佝起,信之介便快速拉开距离,一记鞭腿抽在他的头侧。
三水踉跄两步,硬是稳住了脚,单手撑着头,疼得嘶嘶出声,嘴角却咧开笑。
他看着对面的信之介甩甩手,硬生生把手腕咔的一下复位,一双坚定双眼如炬。
三水此刻身上脸上都是土,黑发也散落垂下,又感到鼻腔中涌出一股温热。
他吸吸鼻子,抬手一把把两条鼻血抹去,血污和土渍混到一起,俨然一副大战后的模样。
再看看信之介,除了右脸颊那处淤青,一身道服干净敞亮,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三水哼笑一声,“有点东西。”
“承认吧,你输给我了。”
“我才不会输掉!”三水激动地一挥手,语气显然被激怒,“我只输给过神代泷!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废物家伙!”
“说起来,你似乎对泷充满了怨恨。”信之介面无表情,在怀中摸出手机,径直朝着他走去。
几步的距离,信之介就已经拨去电话。
他把手机递到三水面前,“要说什么就自己说吧。”
三水看着屏幕上‘泷’一个大字,四周安静地只剩拨号拨嘟嘟声。三水满眼震惊诧异,脸色越来越不好。
“喂?”
接通的那一秒,神代泷的声音刚出来,信之介手中的电话就被三水一把打飞,重重落到树下的尖石上,摔了个粉碎……
两人看着已经摔成三片的手机,对上眼。
三水尴尬地收回视线,此刻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骂了信之介一句‘神经病’,便逃也似地转头走了。
走了两步还跑了起来,不久便淡出了信之介的视野。
信之介无奈。
弯腰捡起被砸了个稀碎手机,扶着円良回去了。
*
“你突然来电话又突然挂断,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日本与巴西时差相差十二个小时,泷那边还不到中午,此时快新在小道馆内用一口流利的外语训练弟子,泷来到场外斜靠着墙接电话。
“没什么。”信之介低头无奈笑笑。
円良已经被他安顿好在宅内,第一时间就是用他的电话给泷拨回去让他安心。
“只是,我揍了一个少年一顿。”信之介说。
“哈?”神代泷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随后嗤笑出声,“你在搞什么?”
“泷,你还记得三水吗?”
“嗯,有点印象。”
“他现在是儒翰府的武资生,可没少来神代家找茬。”
“这样吗?需要我回去一趟吗。”
“不,不需要。”信之介说着,回头望望负伤躺在屋内的円良,“我这里也有了新弟子,我会带着新的血液会把神代价重新支撑起来的。”
信之介挂断电话不久后,円良猛然惊醒,按着自己的胸膛咳个不停。
他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信之介说——
‘他们要对神代家进行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