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大了胆子也大了,到楼下才给我发消息,司机那边都被他撒了娇,没跟我透露。”林弎轻轻咬了一口柏玥的手指,惩罚柏玥对他的怀疑。
虽然就算朱珏提前跟他说了他多半也要等小孩快到了再跟柏玥讲,但……
“我错了。”柏玥迅速熟练地哄人,亲了亲林弎的脸颊,让林弎满意地翘起了唇角。
一直在一旁默默围观的432抽了抽嘴角,仍旧不太习惯两人的腻歪,拖了个椅子坐下,看着全身都僵硬起来的南茨,准备看看接下来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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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爸!”
朱珏的声音比人先出现。刚步入青春期的男孩才刚开始变声,嗓音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软糯,取而代之的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沙哑粗犷,轻快的语气光是出现就让人忍不住受感染地微笑起来。
“人都摔了还这么开心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柏玥没好气地看向仍旧穿着球服,扒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却始终挂着笑容的朱珏,等人走到他面前后忍不住敲了敲朱珏的头,问:“痛吗?伤的严不严重?”
“没什么事,就扭了一下,歇歇就会好。一起打球的那几个大惊小怪地叫了半天才给老师吓到了,一定要让我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朱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任由担心的柏玥“惩罚”完他才乖乖地看向林弎叫了声“三爹”,又转头跟坐在一旁的432打了个招呼,喊他四叔。
——虽然之前他也被柏玥带的习惯了叫432四哥,但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的432硬是让他改了口。
432点点头当作回应,朝南茨的方向努嘴,示意朱珏转身看看。
朱珏好奇地转过头去,这才看到站在房间中央,满脸惨色的南茨。
仅一眼,就让朱珏的笑容消失在了脸上,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南茨直直地看着终于不是在照片上,而是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的朱珏,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男孩看向他的眼神冰冷,一点也没有刚刚面对柏玥,面对林弎,甚至面对432时的亲热,发梢上挂着的汗珠都好像在抗拒他。
但尽管如此,南茨都已经觉得足够满足,满足到他恍然间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到这里的,满心满眼都只有抿着唇,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讲,问432:“他怎么在这儿?”的朱珏。
432看一眼丢了魂的南茨,心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朱珏,只能挑拣着真相说:“带个小孩过来看病。”
南茨这才从终于见到朱珏的幸福里脱离,感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浸满了冷汗。
“什么小孩……”朱珏疑惑地皱着眉问432,但还没等432回复,带小孩检查的医生就回来了,抱着小孩出现在朱珏进来后,没有关闭的办公室门口。
朱珏顺着医生到来的声音抬眼望过去,一眼就瞧见了医生怀里扬着头,迷茫地“看”着屋内,找寻南茨方向的小孩。
朱珏在看清小孩脸的那一刻猛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小孩和医生。
“没事,小孩看不见。”柏玥自然知道朱珏的动作是因为什么,心疼地摸了摸朱珏的头,小声安慰他:“小孩眼睛有点问题,南茨带他来是为了看能不能做我们最近研究的那个角膜移植的项目。”
朱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仍然没有转过身,似乎很不想与小孩面对面。
柏玥也就不再劝,任由朱珏在林弎的逼视下只是低着头贴近了他却没有真的碰到他,问医生:“检查的怎么样?”
“状况还可以,能做。”医生有些迟疑要不要将小孩重新交回到南茨手上,毕竟南茨此时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真怕一把小孩送过去就让南茨把孩子给摔了。
“不过刚刚工程师也跟我一起看了下,说针对小孩的角膜定制时间会长一点,要做这个手术的话恐怕得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还要配合吃点前期准备的药,饮食也得暂时改一下。”尽管小孩努力想要回到南茨的怀抱,瞧见南茨状态的医生还是没有贸然将小孩递过去,只示意南茨捏了捏小孩的手安慰。
小孩在意识到南茨的存在后也就不再乱动了,乖乖地呆在医生的怀里。
“你怎么想?”柏玥也跟着看向站在原地失去了血色的南茨,问。
“……做,当然要做……需要注意些什么……麻烦……麻烦医生跟我讲一下,我会注意的……”南茨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话,但声音都带着颤抖,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少年人的后背上。
“你现在听得进去什么……”柏玥翻了个白眼,“既然可以,你也有意愿,那就先把小孩带回去吧,我让医生给你写一下要注意的点……小玉?”
柏玥没说完的话因朱珏突然抓住他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低头看向朱珏。
“玥爸。我想单独跟南茨说几句话,可以吗?”朱珏突然小声地跟柏玥提出要求,“就我跟他两个人。”
“呃……当然可以,如果你想的话。”柏玥一时间不明白朱珏为什么会想这么干,朝医生使了个眼色,让医生先抱着小孩出去了,自己也迅速用没被朱珏拉住的手赶紧牵住了在他身旁气息都冰冷了一点的林弎。
“没事吧?”等医生带着小孩离开,柏玥才又不放心地问了一下朱珏。
“嗯,没事。”朱珏朝柏玥笑了笑:“很快就好,玥爸你们先去继续忙吧。”
“好,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柏玥揉了揉朱珏的头,在得到朱珏的回复后牵着林弎的手和432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被关上门的办公室内瞬间只剩下终于转过身来的朱珏,以及险些快要站不住的南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