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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鱼“美人”(神君美攻X鲤鱼精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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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1

“等……等等……”

他微微发着抖,紧攥着手中垂落的衣料,腰际的细碎鳞片难以自持地、颤巍巍地炸开,仿佛绽开了一丛又一丛晶莹璀璨的嫣红小花。

身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吐了两个字:

“不等。”

2

元宝脑子一糊,猛地从梦中挣醒。

缓了缓神,元宝胆战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侧。

是平滑的、人的肌肤触感。并没有任何失控妖化的迹象。

元宝松了口气。

他扭身低头,看着自己健壮肉实的大腿和结实有力的小腿,片刻,又默默捻了个诀,一条鳞蛇一样又粗又肉、太阳般艳烈辉煌的金红色长尾渐渐在元宝的腰际以下显了形。

元宝伸展开尾巴,左右摆了摆,上下摆了摆,见都正常,才彻底放下心来。

——是的,元宝是一条前不久才跃过了龙门的鲤鱼。

他已经是条龙了。

3

日间修炼时,元宝还在回想前夜的那个“梦”。

那其实算不得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就发生在元宝身上,在元宝还是一条弱小的、初初化形、尚不能控制法力的鲤鱼精那时。

彼时元宝贪图热闹,哪儿哪儿都看着新鲜好奇,赶着人世的上元灯会,化形成人混入人群,结果冷不丁被拖进了某个冷僻暗巷。

在那里,元宝被迫妖化,被迫失贞,被不知名不知姓不知种族身份的家伙弄得一塌糊涂,哭着昏去又醒来,最后连怎么回的水府都不知道。

按理,那该是个噩梦。但元宝对那次的记忆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完全的坏。

因为那家伙的声音,那用力揉捏自己的纤长美玉似的手指,那垂落到自己肩头胸前的垂顺的发,还有那抹似有若无的清冽冷香……都让元宝在恐惧委屈之余萌生了些许莫名的好感。

承认被迫和喜欢同时发生,对鲤鱼元宝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元宝只想知道那家伙是谁。

奈何,元宝修炼廿载,如今即便成了真龙,也不知该从何查起。

4

“占魁大人!不好了!”

一条小鱼精火急火燎地冲入院内,边大声喊他。

元宝愣了一下,将思绪从回忆中拔了出来,匆匆起身开门。

“怎么了?你慢慢说。”元宝皱眉问。

小鱼精一脸惊慌,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将事情讲了。

元宝捋了半天才捋明白,原来是两条初初化形的小鱼违反水府的律令偷偷上岸,结果被路过的道士给打了,一条被抓,另一条趁乱脱身、跑回来报讯。

“占魁大人,你快去看看,那旁边还烧着锅汤呢!我怕他被人给煮了!”小鱼精焦虑地拧紧了手指。

元宝拿起门边的长刀,简练道:“带路。”

出事的地方距离水府不远,离岸边还不足百尺,元宝持刀破开河面,脚踏河水飞身上岸,一眼便瞧见了锅里那条拼命扑棱的可怜小鱼,锅边果然坐着个一身道袍的家伙。

元宝脸色一沉,自高处俯冲而下,长刀斜斜切向那道士的脖颈,逼得人侧身躲避、闪开了一个空档,随即迅速欺身而上,刀身一横一扬,连锅带鱼一同高高甩进了河里。而后刀尖轻轻一戳火堆,人已潇洒地翻身落地。

元宝本就生得高大英武,兼之肌肉饱满,肩宽胸阔,有腰有臀,动起来线条流畅、尤其漂亮,再配上一头高高束在脑后的飘逸的金红色长发,愈发艳烈动人。

道士似乎也被突然出现的元宝给迷住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人还没有反应,只呆呆看着元宝,嘴巴微微张着,好似忘了呼吸。

元宝英挺的眉毛渐渐皱成了一团,见道士的确并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意思,便将刀撤了下来,身形一晃,瞬息钻回了河里。

道士眨了眨眼睛,蓦地转头,盯着水面上一圈圈漾开的余波,面上止不住露出了些许惊诧之色。

这居然……是条龙。

还是条不在天界仙籍上的龙。

5

“上天界?”

隔日,元宝的水府来了两个天界的客人,言称元宝既已化龙,就须上天入籍,听凭天界调遣。

言辞间颐指气使,高傲非常,元宝十分不喜,但对方话里话外以水府水族要挟,元宝不想连累旁鱼,因此只能从命。

6

天界的入籍手续繁琐又复杂。尤其让元宝不爽的是,元宝本想写自己的大名“占魁”,却被人拦住笔,言曰“占魁”二字已有人叫了,元宝必须避讳。

元宝不得已,在称呼一栏写了“元宝”二字。

这让桌前三三两两的仙人们看向元宝的目光愈发鄙夷不屑起来。

“是谁叫了占魁这个名字?”

千里迢迢送文书的路上,元宝忍不住发问。

领他办事的仙人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耐道:“占魁神君你都不知道?那可是舍命保住六界的大英雄!古往今来数一数二的战神阁下!真是土鱼……还敢自称占魁大人?自不量力……”

最后嘟囔的那两句元宝没听清,但前面的话讲得很清楚——大英雄,战神。

以及,占魁神君。

那仙人显然不想和自己多说。元宝于是没再多问,默默跟着将文书交到地方,又听对方道:“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找个差事。”

说罢,他看了看元宝,原本交叠在背后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按理,懂些规矩的都知道这会儿该做什么了,奈何元宝对此一无所知。

看着元宝澄澈坦然的目光,仙人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扭身用力抽出来一卷名册,在最后一页的最后一条下面写下了“元宝”两个字。

“以后你就去虞山守门,拿着,这是腰牌。”仙人扬了扬手,凭空刻了个新牌子,随意扔给了元宝。

元宝匆忙接住,心里松了口气。

只是守门,虽然无聊,倒也轻松。

“仙长,我还能回水府看看吗?”元宝拽住正欲离开的仙人追问了一句。

仙人躲开他的手,丢下句“问你主子”,就消失了身形。

主子?

元宝疑惑地看向正在收拾仙籍的老人。

老人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开口:“虞山的主子,就是你的主子,虞山……哼,你啊,好自为之吧。”

7

元宝忐忑了一路。

一路上,他找不少路遇的仙人询问了虞山的位置,多半遭到了冷眼,少数热心些的,看着元宝的目光都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有一个多说了两句,告诉元宝虞山那地方呆不住,太冷清,虞山之主林衡神君性情孤僻、不近人情,千百年都不踏出房门一步,而且大家都不愿意和虞山搅在一起。

为什么?

——据说当年占魁神君力竭而亡、神魂溃散,就是受了林衡神君拖累。

你问是怎么拖累的?

一说是林衡嫉恨占魁神君的仙缘和能力,提前骗走了占魁的神元。

一说是原本死的该是林衡,可他色诱占魁神君,叫占魁替他挡劫而死。

等等等等,诸多猜测,不一而足。

总之,占魁神君没了,林衡就是罪魁祸首。

而且千百年了,林衡从没出面解释或反驳过一句,就是因为他心虚!

元宝越想越担心。

这么个古怪孤僻、难以相处的神君,能同意他请假回水府安排交代一日吗?

到了虞山境界,酷烈的冷风一吹,元宝脑子都清醒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冷,整个境界冰天雪地的,冻得叫神魂都结冰了似的。

元宝呵了呵气,捻了个诀,让身周暖和了些,才继续向深处走去。

在阔大的冰湖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府邸。

那是一组人间常见的合院建筑,与正常的房子别无二致,只除了背侧有一栋高达七层的透明楼阁,在日光下璀璨夺目、熠熠生辉,显出了与凡间截然不同的仙家气质。

元宝仰头看了一阵,走到府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声。

一共三进院落,每过一道门,元宝都会先敲一敲,可每道都没有应答。直到最后——

元宝摇了摇楼阁外的铃铛,楼内隐隐传来了什么声音。

元宝没听清,但那里显然有人,于是元宝扬声问:“林衡神君?我是新上天的鲤……小龙元宝,仙长安排我来虞山守门,可我上天匆忙,在凡世的水府还有事要交代,能否请假一日,容我下凡了结旧事?”

门内静默良久,元宝正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好、得罪了神君,忽然隐隐传来一声:“去吧。”

……咦?

闷闷的声音,陌生的,好听的,但有点莫名的熟悉……

元宝没有细思,他急着下凡去安顿水府。林衡出乎意料地如此简单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让元宝喜出望外,他立马应声,然后急急走了。

在元宝全没留意的身后,一只纤瘦苍白、如霜似玉的手缓缓拉开了冰筑的楼门。

8

紧赶慢赶,返回天上时,元宝还是比自己许诺的时间晚了半日。

不会因此受罚吧……

元宝想着,边又用力甩了下尾巴。

一道金红色的鲜亮影子倏然闪现在虞山境界的边缘,元宝转眼化形为人,将将落地,抬眸,又蓦地僵在了原地。

一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凝望着这边。

之所以犹豫那一刹那,完全是因为男人长得过于漂亮了。

如精似魅,雪妖一样,既苍白,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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