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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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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下触感柔软温润,砰砰砰心脏震颤声,脆弱又不设防。

男人喉间一阵痒意。

明知她说谎,可这番话的确取悦到了他。

他松开她,“亚特兰蒂斯曾有条无恶不作的海妖,汲取痛苦恶意为生,残害奴役人鱼为乐,直到有天自食恶果被封进镜子里。”

“大人说的是薇薇安身上的魔镜?”桑黎心领神会。

等等——图书馆书里不是说海妖是勾引黑暗神不成才反被塞进镜子里的吗?

纵然好奇,但理智尚存,她咽下了不该问的话。

赫尔曼居高临下俯视,眉骨紧压双眸:“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目的,静静观看她的表演,没有揭穿。

赫尔曼完全不必大费周章帮她,他更习惯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问题,一如刚见面时,他会用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语气说“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按照他行事作风,会直接处理掉魔镜,而不是现在这样,询问她的意见。

谎言再次被挑破,她心脏慌乱地痉挛了下,桑黎干涩问道:“您,您打算帮我?”

“不然你以为能顺利绕过巡逻溜进神殿,是靠的你自己?”赫尔曼微挑眉,语调里透了些讥讽。

“……”桑黎凝噎了下,低声说出了目的,“我想证明艾莉丝的清白。”

“继续。”

难得赫尔曼如此有耐心,桑黎简直要落泪了。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艾莉丝是无辜的,最好是火刑日当天让始作俑者现出原形。

万幸那面镜子薇薇安从不离身,所以只剩下一个最棘手的问题。

“你能让海妖在人群显形吗?”

“可以,”赫尔曼淡淡注视着她,“但我的力量尚未恢复,只能控制一次。”

闻言,少女眼睛骤然亮起,雀跃道:“真的?”下秒眉心又蹙起。

之前神术课,赫尔曼仅是出手帮她拦了箭矢,就被亚当察觉到,到时万一被发现,别说救艾莉丝,她也自身难保。

“使用神术,你会被发现吗?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她咬牙思索,耳畔兀地传来那低沉动听的嗓音吟唱起晦涩的咒语。

还未回过神,就听见赫尔曼继续道:“这道神术可以包裹藏匿一切事物,几乎和隐形无差别,我可以教你。不过依照你目前的能力,学会隐去术法波动就行,届时人多眼杂,即便你术法烂到亚当有所察觉,也无法追踪到你身上。”

在驯化舌头上,桑黎要走的路还很长,这道咒语比之前学过的都难,晦涩难懂不说,拗口的发音让她咬到了好几次舌头。

整整一夜,连一次顺畅完整的吟唱都没做到。

最后赫尔曼看不下去了,扣住她的手,贴放到喉咙处,缓慢耐心复述一遍又一遍。

低沉的嗓音和缓而优雅,一遍,又一遍,桑黎心跳几乎与掌心下的低频震动同频,某一个瞬间,她终于流畅地吐出一大段咒语。

桑黎满脸兴奋,“我成功了!我……嘶疼……”牙齿刮蹭到舌头伤口,疼得她蹙紧眉头。

赫尔曼掐住她的面颊,俯身,强迫她张开口,“我看看。”

“什、什么?”顾不得痛楚,桑黎怀疑自己听错了。

冷静清晰的声音带了命令的口吻:“伸出来。”

她头皮发麻,心一横,吐出了舌头。

或许是咒语很有嚼劲,少女舌头布满咬得出血的红痕。

她看见赫尔曼褪下手套,凉意倏地压上了她的舌苔,是他的指腹。

手指游走之处,疼痛感迅速消失,原来是治疗啊……她、咳咳,她还以为是治疗呢。

不多时,桑黎已经不痛了,可他没有退出去,她困惑盯着他。

毋庸置疑,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眉骨锋利高挺,眼窝又深邃,长久盯着某处时,他猩红的眼眸充斥着可怖的非人感,正如此刻牢牢注视着她的舌头。

太诡异了。

“可以了吗?”她含糊不清问,上牙轻轻磕到他的手指。

手指如触电般回缩,赫尔曼挪开视线,冷淡:“嗯。”

手指上还沾了……

桑黎咳了咳,强硬拉过他的手,擦拭,无意碰到了一片粗粝,手背的疤痕像剥开手骨后留下。

伤口这种东西,神肯定有能力消除,而不是用手套遮掩住,况且赫尔曼是灵魂状态,这个疤居然还存在。

她难免有些好奇,“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赫尔曼顿了片刻,垂眸,好似第一次审视那片狰狞的疤,思忖片刻,淡然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怎么可能,那么大的疤痕。

桑黎当他有难言之隐不想说。

时间飞转,火刑日。

天际灰蒙蒙,云层厚重,高耸的神殿下,艾莉丝灰头土脸地被捆在十字架上,身下堆满了干柴,举着火把的神职者立在左右。

红衣大主教神情严肃,当众一桩桩清算艾莉丝罪行,直至最后,冷声道:

“艾莉丝·伯特伦,你是否认罪?”

“倘若我有罪,我会心甘情愿承受罪罚,”艾莉丝高高扬起脖颈,目光落到人群前方的菲利普脸上,“但我从未背弃过光明。”

菲利普王子心虚挪开视线。

“执迷不悟,”主教冷哼,“愿火能够净化你肮脏的灵魂。”

台下阵阵窃窃私语,薇薇安重重呼了口气,悬起心脏终于落下,万幸提前布置好了,万幸火刑台上的人不是她。

“啊呀!”身后忽然有人怪叫了声,薇薇安被人推搡了下,骤然失去平衡,踉跄摔倒在地。

还未来得及痛呼,只听咔嚓一声,怀里的魔镜清脆裂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凄厉的哀嚎伴随黑雾从薇薇安身上源源不断涌出,惊得人群四散。

肌肤像被猛然浇了泼滚油,周遭怪异的目光源源不断汇聚,薇薇安惊恐地一把丢出魔镜。

浓重的黑雾扭曲又重聚,汇聚成一道模糊狰狞的影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竟然没死,你竟然没死——”

刺耳海啸一般的痛苦尖叫震得所有人头疼欲裂。

咆哮声险些打断咒语,桑黎额头沁出大颗大颗冷汗 ,锁骨处不容忽视的项链炙烫,她用力握住红宝石,继续轻声吟诵。

同时,赫尔曼淡淡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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