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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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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

“呃啊——”女妖像被人掐住喉咙,说不出半句,恐惧感铺天盖地袭来,她的力量在被吞噬。

黑雾凝聚的身形扭曲了下,不可抗地咬牙切齿道:“诅咒……诅咒是我下的,不愧是神殿这帮子蠢货,不过随便找了个替罪羊你们倒是真信了。”

她恶狠狠瞪向亚当,“要不是你,我早该恢复魔力了,而不是被——”

触碰到禁忌,海妖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雾肉眼可见溃散,桑黎心惊肉跳,生怕神殿的人看出端倪。

幸好神职人员终于出手,念动咒语,一齐抽出剑砍成四分五裂,阳光穿透云层,邪恶的雾气最终消失在光芒之下。

光明又一次战胜了黑暗,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亚当不动如山,唯独眼眸沁出金意,渐渐几乎完全被金色覆盖,视线看向茫茫的人群,蹙眉。

与狂欢的人群不同,薇薇安惊恐的叫声格格不入,“为什么要抓我。”

“薇薇安·格莱斯顿小姐,那枚镜子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们需要调查,如果你是无辜的,光明神会还你清白。”神侍者冷声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薇薇安脸色煞白。

红衣大主教看着这么一场闹剧,面色沉到了底。

在众多信徒面前,神殿判决出错不说,这么一个恐怖的邪祟藏在学院中都没被察觉,实属神殿的失责。

“不,主教大人,薇薇安她一定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菲利普皱眉,快步到主教身前。

神殿失责,红衣大主教难逃其咎,他不语,转头命人给艾莉丝松绑,才冷脸出言提醒:

“殿下,你该去看看伯特伦小姐了。”

此事过后,不论是神殿还是皇室都会弥补艾莉丝·伯特伦。

作为皇室,哪怕是演,菲利普也要把假意演成深情。

菲利普攥紧拳头,深呼吸后露出一贯温柔的笑,踱到刚被桑黎搀扶站起的艾莉丝。

“我亲爱的艾莉丝,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苍白,我送你回去吧。”

闻言,桑黎对菲利普的厚脸皮刷新了认知,她下意识看向艾莉丝。

栗发少女苍白如纸,长久不沾水,本娇润的唇瓣干裂起皮。

艾莉丝挺直了身体,望向金发碧眼的王子,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没有埋怨、没有质问,一如从前。

没有她,还有其她伯特伦小姐,她是随时可被抛弃的弃子,而她只能仰仗伯特伦家族,不能令家族蒙羞。

“多谢殿下关心,既然如此,劳烦您送我回去了。”

桑黎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艾莉丝,她总是热情奔放,犹如一团永不燃息的火焰,是伯特伦家族高贵的小姐。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身躯,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不过危机总算解除,桑黎长舒口气,压力顷刻间卸下,倏地眼前发昏,脚步虚浮。

“阿黛尔小姐。”

她掉进雪松冷香里,一双紧实的手臂稳稳撑住她,抬眼,撞进那流转鎏金的眼眸中,转瞬间,澄澈的蓝吞没了那点金,快得如同错觉。

亚当温声:“我送你回去吧。”

第六感快过思考,桑黎当即抛开困惑,犹如狡猾的宽粉,扭开了两米远。

赫尔曼很不喜欢死对头的下属,万一又迁怒到她怎么办。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桑黎笑着摆手,“倒是要多谢摩西先生,那时肯为伯特伦小姐说话。”

“事出蹊跷,我自然该提出质疑。”

亚当靠近了些,俯身,蔚蓝的眼眸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不过,阿黛尔小姐为什么要推薇薇安小姐呢?”

他看见了?!

桑黎的心猛一沉,冷汗直冒,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人熟悉又陌生。

亚当集齐了光明神所钟爱的一切美好品格,永远温柔绅士,从不咄咄逼人。

可此刻的他,笑意未达眼底,深处藏着一潭死水般的寒意,与赫尔曼如出一辙的疏离冷漠。

“阿黛尔小姐?”

桑黎猛然睁大眼,无辜又无措,开启“我不是我没有”的丝滑小连招:“我不是有意的推薇薇安妹妹的,因为艾莉丝的事情,我几乎没怎么喝水吃饭,有些站不稳,所以才……我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而后她咬紧下唇,眼睛充盈起泪,倔强瞪着他。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头上来呢?薇薇安是我的妹妹,即便我们之间是有些龃龉,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推她呢!”

碧绿而澄澈的眼眸浸润着雾气,却清晰倒映着他的模样。

亚当缓过神,哑然,“抱歉,是我欠考虑。阿黛尔小姐早点回去休息吧。”

过关了。

桑黎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幸好没在继续追问下去,忐忑的心落回肚子,她匆匆回了女舍锁上门,宽大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眼前。

也许是抽取了海妖的力量,赫尔曼身形轮廓愈发清晰,几近实体,但眉目疲惫。

桑黎沉吟片刻,问起心底疑惑来,“您有没有觉得亚当有些不对劲?”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双冰冷的金眸,她的的确确看到了。

她喃喃道:“是光明神吗?因为感知到你的存在,所以……”

罚禁闭的时候,她梦到了伊甸园和光明神,鎏金的眼眸仍记忆犹新。

那刻亚当身上的气质和赫尔曼太过接近,除了神祇,她想不到其他。

闻言,赫尔曼淡淡看她,“不算太蠢。”

桑黎吞咽口水,“我们没暴露吧?”

赫尔曼觉得好笑,逼近,直至完全笼罩住她:“神能洞悉一切,而你,桑黎,你是唯一的例外,无论是怀亚特还是我,都听不到你的声音。”

“你是特殊的,桑黎。”

他的手虚虚停在桑黎额头的位置。

桑黎骇然。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神能听见心声啊!

“祂既然没杀你,就证明我们没有暴露,不是吗?”赫尔曼在她耳边咬重“我们”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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