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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济明纤长的睫毛颤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几不可闻:“我要离开了……”
林夏抓住他的腰的手紧了几分:“嘘……别说……”
程济明乖巧地点头。
他把身体的重量靠在林夏胸膛。
林夏看上去并不壮硕,身高竟跟抽条的程济明不分上下。
程济明躺在林夏的怀里,并不突兀,还能抵住林夏的下颚。
两人紧紧挨着,无声相拥,心脏的砰咚一下下砸进静谧的夜里。
程济明虚虚拢住手,将林夏的手掌抓在掌心。
林夏反手一扳,紧紧扣住济明。
程济明迟疑了一下,片晌,没有抽开林夏紧扣的指节。
他偏过头,很轻地在林夏的耳侧啄了一下。
很轻,很凉的一个吻,如果不是林夏全副心神在他身上,就要忽略了。
而后,他用发梢轻轻磨蹭林夏的颈侧。
像是依恋的小兽。
林夏低声呢喃了一句。
月光倾斜,夜色渐浓。
交错的影子拉得极长,浓得像是晕开的墨。
只见印上碎花的棉被窗户切出一片方正的辉白,倏忽地,被黑影给覆盖了。
程济明近乎气音:“你知道吗?我的基因是保密的,不能外流。”
林夏笑了:“那你要反悔吗?”
程济明声音轻而执拗:“不。”他倾身,那片碎光影彻底见不着了。
黑暗放大了感官,两人鼻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隔天一早,林夏先醒了。
他用余光看到,程济明还睡着,他半个胳膊压在他身上,面颊睡出红印。
绸缎般的发丝失去光泽,沾染烟火气,仿佛天使坠入人间。
林夏心想,好难得看到程济明这一面。
——是不是代表他们更亲近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飞扬几分。
他稍微动了动身子,调整角度从另一人身下抽了出来。
程济明眼睑皱了皱,微微掀开朦胧地眨了眨眼。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