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到了失温的地步,身体肯定不止亏损了一点半点,在她口中竟然是有些?
他都感觉到后背濡湿,一股血腥味,肯定是伤口裂开渗出的血。
虽然他此刻很想问她。
她是大夫吗?
又是喂药?
又是扎针?
但是此刻他聪明的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多说只会让他出丑,反正医治的不是他,也不是他家公子。
明则羽被那一针刺激得清醒过来,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莫名的东西就塞进他的嘴里,他下意思吞咽,药丸顺着他的喉咙就下去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接一个塞了进来。
来不及吞咽的嘴,不由得咳了几声,越咳伤口越裂开,将衣服都渗透,白色的衣服清晰可见。
脸上不由得有几分脆弱不堪,当真是病弱西子。
公孙玲珑听到他的咳嗽声,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他的身后道“秋水把他放下吧,他需要重新包扎伤口。”
晴兰正欲讲话,被公孙玲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嘟囔几句,眼里划过几分委屈。
秋水闻言,将他放了下来道“但是刚刚从马车里面并未带任何伤药。”
公孙玲珑眉心清蹙道“晴兰,带药了吗?”
晴兰嘟了嘟嘴,但是手上认真在腰间找药,越找越急切道“郡主,我只带了大补丸,药在采春那里。”
语气里面有几分心虚和后怕,她怎能这般粗心,还好是三皇子受伤。万一是郡主有事,她不敢想象,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此刻她无比希望采春在她身边,哪怕会被骂她也认了。
公孙玲珑转身望向落后他们几步的聂清明,那人懒懒得靠坐在树下,脸上有几分灰尘,锦靴上沾染了点点淤泥,如玉的脸上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随性。
聂清明接收到她的询问,只是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身上从不带任何东西的。”
秋水举手连忙替他解释道“我作证是真的,因为都是我拿。”
感觉到三人视线转到他的身上,随后他一脸尴尬道“额,但是我都忘在马车上了。”
望着眼前的局面几人大眼瞪小眼。
明则羽出声道“不用,我能忍住。”
随后就极其安静,几人都没有讲话,同时也没有再继续向前赶路。
只是就地坐在地上,打算等岁宜他们到来,眼下他的伤继续走,也只会加重伤势。
聂清明拍了拍衣摆上的落叶,抬手将发间的银链卸了下来,只见他手中变幻了几下,瞬间手上多了一只银哨,随手抛给身旁的秋水道“吹响它。”
秋水顺手接过,顺从吹响,没有半分犹豫。
一点都不担心口哨声引来那些暗卫。
公子说,人命高于一切。
公孙玲珑并未做声,默认了这一切。
晴兰望了一眼公孙玲珑,暗自叹了口气,只是默默地编起了自己凌乱的发带。
明则羽仿佛明白了什么,出声道“停,我说了没事。”
说完又剧烈咳了起来,甚至嘴角渗出血迹,并没有任何说服力。
秋水并没有听他的话,继续吹着他口哨。
见他不理会,明则羽要挣扎起身,阻止他的举动,但是被一旁的晴兰随手按下。
不一会,听到清脆地马蹄声,正是刚刚从车架挣脱而出的白马。
马蹄声异常轻快,顺着味道,跑到聂清明嗅了嗅,仿佛在确认什么,最后乖巧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半点看不出刚刚那股暴躁,只是轻轻踢了踢前蹄,摇了摇马尾,低头一副求夸的模样。
聂清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伸手顺了顺它头顶的迎风吹起的呆毛夸赞道“薄荷真乖。”
薄荷因为他的抚摸,微微眯起双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秋水秒懂,在马鞍内侧里,掏出几瓶上好地伤药,正准备递给了一旁的晴兰。
随后又看到洛易伤口的位置,又撤回了想要伸出的手。
拿着伤药上前,认命去给他包扎。
好在他虽然是男子,比起粗枝大叶的晴兰,却是格外细心,包扎得很仔细,整齐地一丝不苟。
明则羽快速系好衣带,眼下他也清楚他们的处境。只是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表示自己可以继续赶路时。
就被旁边的晴兰一把拉开,一道箭矢擦肩而过钉在他身后的树上。
“来了。”晴兰道。
秋水也一脸严肃挡在几人面前,眼下他和晴兰需要保护三个人,有些分身乏术了。
脑子里快速做着盘算,发现此题无解。
以公子的身子就算让他逃也是轻易被追上,还不如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现在好像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等。
朝晴兰使了个眼神,晴兰会意,转眼站在众人身后,和前方的秋水背靠相反方向,将公孙玲珑,聂清明和明则羽三人保护在中间。
两人眼底已经没有丝毫懈怠,只有一脸凝重。
一阵飞鸟惊起,飘落的树叶中还夹杂了几片彩色的羽毛。
显眼又明亮,
亦如秋水和晴兰此刻充满战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