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倒是习以为常,表情淡然,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公子会语出惊人,毕竟他们还是和公子待得太少了,他家公子讲话最是直接,一般主打一个直抒胸臆,不采取弯弯绕绕迂回曲折。
倘若他哪天这般弯弯绕绕,那么他肯定就是在做自己的人设,想当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来匹配他那张脸,就像公子说的,他长了一张神机妙算又聪明的脸,不用可惜了。
但是大多数时候他的性格和脸压根不匹配,什么筹谋算计,经常是任凭性子推倒重来,很少真正在计划之中,当然除了保护公孙姑娘这件事之外。
聂清明只是拢了拢衣襟,任人打量,没有丝毫不自在,名贵的衣襟沾染几分尘土,但是丝毫不影响那张脸带来的贵气,手里依旧拿着那把羽扇,明明夏日已经过去,身子那么弱,还是依旧扇着那柄羽扇。
秋水看着聂清明的模样,心里暗笑,公子看似杂乱不在乎形象,实则最是在乎,没人比他更在乎形象了。
怕是一举一动,服饰搭配早就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
“不愧是是王家,当真生意遍布天下。”公孙玲珑回过神出声道。
然后结束了那个话题。
第一次连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你以为你了解了一个人几分,就会发现那人又换了模样。
人总是复杂且有趣。
采春将马车收拾了出来,套上了聂清明的马驹,虽不似他的马车那般华丽贵气,倒也是素雅得很。
一连行驶三日,倒是突然风平浪静起来,好似之前的暗杀是他们的错觉。
聂清明颇有些百无聊赖,便组了个牌局,几人在马车上打起牌来。
这秋水也是神了,保命的护甲衣忘记带了,那用玉石做的麻将倒是一应俱全,看呆一旁的晴兰,真不知这人从哪里变出来的。
只见采春晴兰几人一连严肃望着岁宜的牌面,苦思冥想一副无解的模样。
公孙玲珑倒是悠哉悠哉的品着茶,一副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表情。
聂清明带着老玩家的自在悠闲,他倒是对规则熟悉的很,但是奈何手臭运气差,这牌面是断无赢面的可能。
明则羽则还是那副病弱模样,养了几日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出来嘴唇干裂略显苍白,其他倒是并无不同。
这几日除了赶路和玩牌,并无其他的多余交流。
明则羽一直想找公孙玲珑好好聊聊但是苦于人多眼杂,都挤在一辆马车上,真的是毫无机会。
完全断绝了他的心思。
他努力压制住心理的着急。
马上快到青宁城了,以如意的性子,极有可能一进城他就会被丢下。
下次两人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眼下各国蠢蠢欲动,皇家子弟更是鲜少在外面走动,虽说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无权无势的皇子,但是也免不了被别人盯上。
父皇已经给他来信,青宁城一到,极有可能被召回宫,下次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让明则羽怎能不着急,他不是急于邀功,若是他真是这般轻贱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一路死皮赖脸跟上,更是放弃这步大棋。
他怕的是两人之间产生隔阂会越来越多,这次事情不但没有修复,反而更加加剧了两人之间的裂痕。
一想到这,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相比他的着急,其他人却是游玩一般。
当然除了一个人,那便是岁宜。
一脸严肃的望着牌面,仿佛在处理什么棘手要事。
脑子里各种头脑风暴,怎样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郡主喂牌。
当然在这张桌子上只需要瞒过那聂清明就行了,明则羽形同虚设。
这聂清明看似最悠闲悠哉,实则是这里面最认真的一个,其他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他好像真在认真打牌算牌,几次想给给郡主喂牌都被这人给拦住了。
岁宜想到这不由眉头一紧,简直比杀人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