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二人依旧如此混不吝,认不清眼下局势。”
嬷嬷听后,也点头附和:“正所谓本性难移,这人的性子啊,是最难改的。如今陛下已经崩逝,娘娘就别去想这些旧事了,待陛下的丧事办完,这二位皇子,自是寻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皇后轻叹道:“但愿如此吧。”
"时辰也不早了,娘娘快去歇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等着您拿主意呢。"
看着自家主子愈发憔悴的面容,嬷嬷心疼的不行。
皇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便躺在榻上睡了。
有了皇后此番敲打,三皇子与四皇子此后几日再未生事,老老实实待到葬仪结束。
这日,皇后将二人唤到凤仪宫,直接了当道:“葬仪结束,你们两个该动身返回封地了。”
三皇子连忙拱手称是,四皇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上前一步说道。
“依规制,儿臣是该回去封地,只是母后,儿臣身为皇子多年,是不是也该封爵位了?”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语气清冷:“想要爵位,与本宫说可没用。”
四皇子陪着笑道:“儿臣自是知晓,只是想请母后出面,替我等求个情。”
“呵,你倒是很会为自己筹谋。”皇后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淡淡。
“如今父皇已逝,我等能亲近依仗的,也只有母后您了。”
说罢,还朝皇后眨了眨眼,盼着她能心软答应。
皇后只觉没眼看,刚想说什么,就被赶来的侍从打断了话语。
“皇后娘娘,靖王殿下来了。”
皇后闻言,面上瞬间绽开笑意:“元修来了?快请他进来。”
四皇子一听来人,眼底闪过慌张,随即垂下头去。
不一会儿,韩元修便大步走进凤仪殿。他朝端坐上首的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含笑抬手。
“如今前朝事多,你且去忙,何须日日跑这一趟。”
韩元修直起身,神色淡然:“事务再多,也应给娘娘请安,礼不可费。”
一旁的四皇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不料这一动作刚好被韩元修捕捉。
他眸色一沉,视线掠过四皇子,又落到静坐一旁的三皇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四皇子刚要反驳,却被三皇子不动声色地按住,三皇子随即起身,朝韩元修行礼。
“见过皇叔,我等不日便要离开上京,今日特来向母后辞行。”
韩元修闻言,神色稍缓:“嗯,既已道过别,便去罢。”
三皇子闻言,便愣在那,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抬眸望向上首,皇后却并不搭理他,只垂首端起茶盏,轻轻抿下一口。那闲适的样子,仿佛置身茶室。
一旁的四皇子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几步走到韩元修面前,拱了拱手道。
“我等今日一来是向母后辞别,二来嘛,是想讨个爵位,既然皇叔来了,还请皇叔替我等做主!”
韩元修一言未发,只冷冷扫向他。
那目光看似平静无波,却有种无形的压力袭来。
四皇子本还胸有成竹,瞧见他这眼神,又忍不住在心里打鼓。袖中的手也不由攥紧。
僵住之际,还是皇后出言,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他们今日来,确实是为了封爵之事,我正想让他们去寻你,不想你便来了,也是赶巧了。”
她缓缓起身,朝韩元修略一颔首,便道:“行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去说,我乏了,管不了你们。”
说罢,便扶着嬷嬷的手臂,转身离开。
四皇子急得追了一步:“母后别急啊,事情还未说清楚呢!”
皇后充耳不闻,身影很快便没入珠帘之后。
韩元修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径直走到右侧的椅子上坐下,随即抬眼:“既是想要爵位,那本王便考校一番。”
四皇子听到这话,只觉有戏,忙点头道:“皇叔请问。”
“你们在封地这些年,可有什么政绩?做过哪些利民之举?一一说来。”
“这……”他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三皇子见状,只觉羞愧,他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皇叔教训的是,我等没什么政绩,确实不该提封爵之事。”
韩元修语气淡淡:“你们年岁虽至,却犯有过失,又无政绩,眼下封爵,为时尚早。”
“皇叔,当年我们也是被大哥给蒙蔽了,恳请皇叔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四皇子一改先前的硬气态度,语气恳切地请求道。
他深知封爵一事,今日若无定论,日后怕是也难了。
韩元修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过了片刻,才松口:“也罢,念在你们这些年尚算安份,本王便给你们这个机会。”
二人闻言,瞬间来了精神,同时抬头看他。
“若没记错,你们二人所在封地,皆与樊城相邻吧?”
两人对视一番,随即同时颔首。
“那你们,必定识得刘氏之人。”
他语气平缓地说道:“此番回去,你们若能将潜逃在外的刘氏党羽捉住,便是实打实的政绩,爵位或许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