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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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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的小帘被从内打开,长公主问道:“怎么了?”

红绡一惊,这才意识到方才竟说出了声。

她摇摇头:“奴婢只是在回想这名字,正是下午宫门前那老媪所找之人,奴婢总觉得熟悉。”

长公主饶是不感兴趣,此时也多问了一句:“什么名字?”

“怀恩——”红绡一怔,灵光一闪。

红绡喜道:“是太子身边的人?”

长公主挥下帘子,声音从缝里随着檀香溢出:“昭承身边的人?”

她眯着眼睛,指节揉弄酸胀的太阳穴:“去寻寻那人的踪迹,把人带去别苑。”

红绡垂头:“是。”

.

玉芽百无聊赖坐在接她去江府的马车上,路过繁华的街道,她好奇地拨开帘子张望。

遇到颇觉新鲜的吃食,她赶紧掏出来零花钱,让马夫帮忙买上些许。

一路走走停停,倒也得了趣味。

江掌柜下午派马夫来接她,从马夫的话里得知,仍在昏迷中的崔念念明日要被接来江府做法事,因怕出岔子,所以特请她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正好,一整天没见着江浸月,那荷包还在她身上呢,今晚趁机再丢给掌柜。

玉芽杵在马车内的小几上,颠了颠装满铜钱的荷包,咬下一大口包子,不禁期待明日的法事。

也不知道道士做法事是什么样的,要跳大神吗?要泼狗血吗?

街边正有人卖新鲜出炉的肉饼,焦香的油脂通过重重阻碍,钻进帘后暖和的车厢里。

顿时,手上的笋尖包也不香了,玉芽兴冲冲打了帘子探出头:“停一下停一下,我要买饼子吃!”

循着香味一眼望过去,肉饼摊前已聚集了些许人,她掏出银子打发马夫先去排队。

眼看这周围有许多摊子,玉芽便没钻回去,抬眼打量着有没有更感兴趣的。

玉芽探出一半的脑袋,顶着略有重量的帘子,眼睛一眨不眨,蓦地,熟悉的身形闯入眼底。

是位老妇,得体的衣装此时已染上脏污,行尸走肉般晃荡在大街上,极其惹人注目。

老妇正朝着马车的方向走,目光呆滞看着路,并未注意前头。

眼看她步伐不减,将要撞上马匹,玉芽赶紧“哎”了一声,一下便跳下马车往前拦。

那老妇一惊,脚下一个踉跄往后栽去。

玉芽也被吓了一跳,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借力冲向前,扶住她的肩头,让她站稳。

离得近了,便看清了老妇的脸,在认出她之前,老妇先认出了玉芽。

“是你,是来我们村救人的姑娘!”老妇悲喜交加,脸上被风吹得僵硬,一时只那双混浊的眼睁大了些。

老妇拉住玉芽的手不肯放开,玉芽也未想挣脱,点点头,想起来这人是谁:“你是刘婶家隔壁的?”

老妇不住点着头:“对对。”

“你怎么来京城了?”玉芽察觉到她手心冰凉,左右环顾一圈,将人往旁边的茶馆里带。

老妇一看,便不动了,纵横皱纹的脸上抖动着难以言喻的悲切。

“我家老头子被抓了,我想来找、找人帮忙。”

"被抓了?帮忙?"玉芽没拉动她,两人便站在了路边。

恰好此时排队买完肉饼的马夫归来,疑惑地将肉饼递给玉芽。

“这是?”

玉芽摸了摸下巴,攥住老妇的手,想出来个主意:“眼看天快黑了,你晚上没处睡吧?”

老妇怔了怔,还未回答,便听这姑娘道:“你跟我走,我们掌柜的肯定有招。”

玉芽拍手决定了,当下要拉着人上马车,老妇听了有办法,一时病急乱投医,便跟上了。

马夫见玉芽姑娘到处乱捡人,无奈收好马杌,扬鞭驾马,往江府的方向去了。

此处街道离江府很近,路上玉芽只来得及问几句,得知这位老妇姓孙,她便喊着孙婆婆,还知道了她家的老头子莫名其妙被抓走了,这才走投无路来寻人求助。

孙婆婆问她可有法子找宫里的人,玉芽拍拍胸脯:“我家掌柜有法子。”

这般夸下海口,也就到了江府。

玉芽兴冲冲拉住看门的婆子,问:“你们家主在哪呢?”

婆子如实道:“半个时辰前便出门了,行色匆匆的,许是有急事。”

玉芽一怔,只好先寻了江管事,把孙婆婆安排好,待到晚上见着了江掌柜,她再把人引去。

还未曾得知玉芽又捡回来人的江禾,此时正在办一件大事。

这事若想办成,只有今夜是最佳时机。

那位替罪羊明日一早便会被押去京城大狱审讯,现下他正被关押在县衙中,有专人严加看守。

江禾鬼祟带着江浸月和断尘,穿上一身夜行衣,久违地“重操旧业”。

萧萧的夜风吹上脸颊,某空宅子的楼顶上,江禾借着月光,点着长公主给她的地图。

她捉着炭笔点着画了圈的地方,指尖指向遥远的一处:“喏,那里就是县衙。”

江浸月抱剑环胸立于瓦檐上望去,断尘居高临下,垂眼扫过另一张县衙内部构造图纸,便记了下来。

恨不得整个人趴在屋子上的江禾,蹲着道:“江浸月放火扰乱敌人,断尘劫人运尸,里头有人接应,计划按事先说好的进行,今夜就靠你俩了!”

江禾掏出来另一张画像,高高举起来,让两人能低头看清:“记住了啊,长这样,千万别劫错人了。”

江浸月看也没看,擦拭落在虹云剑剑身的灰尘:“我们办事,你放心。”

话毕,江浸月踏风而去,断尘略一挑眉,不甘落后,也紧随其后。

两人如同侠女一般,在各家屋檐上悄无声息地踏跃,而后又隐匿于各处巷子中,圆月下,似无影的黑猫,轻盈矫捷。

江禾感叹地摇了摇头,但是两位大侠,好像忘记了什么吧?

她将图纸皆叠好塞入衣襟中,而后,对着遥远的地面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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