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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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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凛辞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了白露希。他的眼神先是剧烈的震动,随即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沙哑而疲惫,却字字带刺,“你不是早就背叛我了吗?看到我现在被抓,你白露希应该乐开了花吧!”

白露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她强迫自己维持平静的表象,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刻意放柔:“凛辞……我可以保释你出去的。”

莫凛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了靠,眼神充满审视和警惕:“哦?说说条件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白露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你只要交代十年前公墓外面马路发生车祸的那场事故里的肇事者和肇事者上头是谁就行。我只想知道这个。”

莫凛辞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一种深沉的骇然和警告。他猛地倾身向前,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别查了!对你们都不好!听见没有?!”

说完,他不再看白露希一眼,猛地靠回椅背,闭上眼,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这时,外面的警员接到通知,打开门准备将他带回。

“莫凛辞!”白露希看着他被带走,情绪终于失控,猛地扑到玻璃上,拳头用力敲击着冰冷的隔离层,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呐喊,“莫凛辞你这个混蛋!我看在曾经和你是夫妻的份上我才来帮你的,你为什么不领情?!你说话啊!”

她的呐喊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玻璃。莫凛辞的身影在警员的押解下消失在转角,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而在莫家别院的地下指挥室里,绉萁芯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反应不错。看来,鱼儿终究是咬钩了。”

白露希几乎是被人架着送回莫家别院的。

她一路失魂落魄,直到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才将她从那种窒息的绝望中惊醒。指挥室里冷得像冰窖,绉萁芯依然站在那幅地图前,仿佛从未动过,只是指尖在“西郊码头”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老大……”白露希的声音干涩,带着未散的哽咽。

绉萁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他没说。但这反应,比说出来更有价值。”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白露希苍白的脸上:“恐惧,抗拒,还有那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莫凛辞不是在包庇青龙帮,他是在包庇背后的某个人,或者说,某个秘密。一个让他宁愿背着污名、坐穿牢底也不敢触碰的秘密。”

白露希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绉萁芯踱步到她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白露希颤抖的眼睑:“看着我。你刚才的失控,很漂亮。那种混杂着爱恨的绝望,不像演的。赵三爷那边,很快就会知道你去见过莫凛辞。他会以为,是我们从莫凛辞嘴里撬开了什么,或者,以为莫凛辞露了破绽。”

一丝寒意从白露希的脊背窜起:“您是故意的?让赵三爷误判?”

“兵不厌诈。”绉萁芯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他要战,我便给他一场戏。这场戏,需要真实的情绪来做饵。而你,白露希,你的痛苦,就是最真实的饵料。”她收回手,语气转冷,“去休息。今晚子时,西郊码头的好戏,你需要养足精神看着。记住,从今天起,你每一次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关系到那两个孩子,以及莫凛辞的生死。”

白露希浑身一颤,所有反驳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她垂下头,艰难地应了一声:“……是。”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属于许婉柔姐妹的客房里,气氛同样凝重。

警报解除后,思南和思妍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地下传上来的阴冷气息。许婉情立刻跳了起来:“怎么回事?那警报吓死人了!是赵三爷打来了吗?”

“还没那么快。”思南示意她们冷静,目光扫过窗外渐深的暮色,“但战书已下。西郊码头,子时。”

许婉柔握紧了手中的抹布,那是她这几天反复搓洗、已经变得柔软的旧布。她想起一周前刚来时,自己还对“洗衣服”这种差事嗤之以鼻,此刻却忽然觉得,这平静琐碎的日子,或许才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温存。

“我们要去做什么?”许婉柔问,声音比一周前沉稳了许多。

思妍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们,语气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郑重:“今晚,你们哪儿也不用去。这是‘毒虫’的内部战争,老爷和绉组长自有安排。你们的任务是——守好这里。”她看向姐妹俩,眼神锐利,“别以为这很简单。赵三爷阴狠,若见正面讨不到便宜,难保不会派人来后方捣乱。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们自己,都是需要守护的目标。”

许婉情还想争辩,被许婉柔一把按住。许婉柔看着思南:“就像这一周我们学着把衣服洗干净一样,守好这里,也是我们的‘磨性子’?”

思南难得地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淡去了:“聪明。能守住静,方能应得了动。如果连身边的安宁都护不住,上了战场,只会是累赘。”

夜色渐浓,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莫家别院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中。许婉柔吹熄了房里的灯,和妹妹一起坐在窗边,望着院中摇曳的树影。她们不再是只懂得挥拳头的青龙帮余孽,这一周的沉淀,让她们第一次懂得了“等待”和“守护”的重量。

地下的指挥室里,绉萁芯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改装过的银色手枪。白露希也被迫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物,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强行凝聚起一丝狠厉。

屏幕上,代表西郊码头的红点不断闪烁。绉萁芯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里,那两个坐在黑暗中、背脊却挺得笔直的年轻身影,淡淡开口:

“通知下去,按计划行动。告诉赵三爷,既然他敢来,那今晚,就别想活着离开西郊码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清晰地传入指挥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窗外,夜风骤起,一场血腥的风暴,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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