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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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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客房比西侧的小院宽敞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那是老房子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气,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思南和思妍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帮着两姐妹整理好换洗的衣物后,才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别被刚才花房里的话吓到了。”思妍打破了沉默,她看着正对着镜子发呆的许婉情,轻声说道,“老爷虽然说话难听,但他从不养闲人,也不留废物。你们能留下来,是因为他看到了你们骨子里的那股韧劲。”

许婉柔转过身,眉头微蹙:“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懂。以前在青龙帮,除了打架、收保护费,就是听哥哥的话……现在让我们‘为自己活’,我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活。”

“从洗衣服开始。”思南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几件脏衣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莫家的规矩,新来的人,前三个月是‘磨性子’的阶段。没有训练,没有任务,只有生活琐事。能不能熬过去,全看你们自己。”

“洗衣服?”许婉情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是来加入组织的,不是来当丫鬟的!”

“组织?”思南站起身,走到许婉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毒虫组织’是什么?是一群拿着枪到处乱杀的黑社会吗?不,我们是医生,也是病人;是复仇者,也是赎罪人。如果你连自己的手都洗不干净,怎么去洗清这个世界的脏东西?”

许婉情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却反驳不出半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思南淡淡地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管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老爷吩咐了,今晚给四位加餐。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花园集合。”

老管家放下托盘,目光在许婉柔和许婉情身上扫过,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这面里加了安神汤,喝了能睡个好觉。以前在外面受苦了,以后这里就是家,别怕。”

说完,老管家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许婉柔看着那碗面,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自从哥哥死后,她们在青龙帮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何曾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们的睡眠?

“吃吧。”思妍拿起筷子,递给许婉柔,“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未来。”

那一晚,许婉柔和许婉情睡得很沉。或许是安神汤的作用,或许是终于卸下了心防,她们没有做梦,也没有在半夜惊醒。

然而,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一周。

这一周里,她们确实如思南所说,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扫庭院、清洗衣物、学习茶道和插花。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琐事,却像是一把把细碎的锉刀,一点点磨平她们身上的戾气和浮躁。

直到第八天的清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据点的地下指挥室里响起,彻底撕裂了莫家别院的宁静。

这不是普通的访客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敌袭预警。

地下指挥室内,灯光昏暗而冷冽,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幽蓝的光。绉萁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风衣,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她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一封刚刚被破解的加密邮件。

站在她身后的白露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老大……赵三爷疯了!他竟然直接向我们发出了挑战令!”

绉萁芯没有立刻回话,她的视线扫过邮件上那行刺目的血红色字体——“为右翼兄弟及猛兽组织复仇,今夜子时,西郊废弃码头,决一死战”。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绉萁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白露希,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去一趟市局警局,以探亲的名义,见你的丈夫莫凛辞。”

白露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掠过惊惧与抗拒:“老大!我……我不能去!我和他已经……”

“不能?”绉萁芯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白露希心底,“白露希,你似乎忘了自己是谁的人。思南和思妍那两个孩子,最近在院子里玩得挺开心,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白露希的呼吸骤然停止,脸色惨白如纸。她明白绉萁芯的威胁意味着什么。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拿那两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去赌。

“是,老大……我去。”她垂下头,声音卑微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很好。”绉萁芯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上海滩势力分布图前,指尖划过西郊码头的位置,“见到他,不要提‘毒虫组织’,也不要质问当年的对错。装作一无所知,像个普通妻子那样关心他。我要你套出他为什么至死也要替青龙帮隐瞒公墓外那场车祸的真相。观察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若被迫,眼里有愧;若甘愿,言谈间自有维护。明白吗?”

“……明白了。”白露希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去吧。记住,你现在是‘毒虫’,你的犹豫,可能会害死更多人,包括你在乎的那些小家伙。”绉萁芯挥了挥手,语气冷硬,“别让我失望。”

白露希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指挥室。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翻涌的心绪。为了孩子,她必须再去面对那个已经形同陌路的男人。

市局,审讯室外走廊。

白露希提着保温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两名警员走向关押区,低声对其中一人说了几句。片刻后,伴随着脚镣拖沓的声响,莫凛辞被带了过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警服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但神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警员打开审讯室的门,将他带到单向玻璃前的固定座位上铐好,然后退出,将空间留给这对特殊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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