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反应过来的战士们立刻冲了上去。

……

会议室外，顾铁山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狙击枪声）时，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会议室方向。他刚到门口，正看到殷啸山挟持人质、沈兰君中枪、以及殷啸山撞开暗门逃脱的一系列电光火石般的变故。

他看到沈兰君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却用眼神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有嘱托，有决绝，更有一种“快去”的急迫！

顾铁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看一眼重伤的妻子，再看一眼殷啸山消失的暗门，这两个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需要他立刻救治，一个需要他立刻追杀！

这不到一秒的抉择，如同地狱煎熬。

最终，对妻子伤势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猛地转向沈兰君，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手死死按住她流血的伤口。

“兰君！撑住！撑住！”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沈兰君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却努力抬起手，指向那扇暗门，嘴唇翕动：“……别管我……追……不能让他……跑了……”

顾铁山虎目含泪，疯狂摇头。他做不到！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死去！

也就在这耽搁的片刻，当战士们冲进暗门追击时，里面只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殷啸山炸毁了通道的某一节，彻底堵死了短时间内的追捕路线。

沈兰君看着那被堵死的通道，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她抓住顾铁山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只藏着微缩胶卷的钢笔塞进他手里。

“……交……交给……首长……报仇……”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顾铁山抱着妻子尚且温软的身体，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啸。他错过了手刃仇敌的最佳时机，却依然没能留住最爱的人。

几天后，秘密地点。

“磐石”首长面容憔悴，将一份报告推给如同失去魂魄的顾铁山。“通道后面连着一条废弃多年的排水涵洞，直通山外。他跑了！

他看着顾铁山那双只剩下仇恨和空洞的眼睛，沉痛地说：“铁山同志，兰君的牺牲，为我们清除了内部最大的毒瘤。现在，这个叛徒逃到了战场上。我们需要一个既了解他，又有能力，并且……有绝对理由让他付出代价的人，去完成这最后的任务。”

顾铁山缓缓抬起头，拿起那支染着夫妻二人鲜血的钢笔，紧紧攥着，仿佛那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