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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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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珏也没想到赫连瑾瑜说倒就倒,睡得这么快。

才一消了声音,就立马被人从外头推开了门。

他回过头,原是应该在刚才已经“走”了的谢怀瑾。

谢怀瑾关上门,双臂环抱倚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着屋里的的两人。

“有什么事?”姜珏起身,正要将直挺挺地倒在他床上的人换个正常的位置,方便待会施针。

谁想手刚碰到赫连瑾瑜,后面站着的的谢怀瑾就乍然出了声响:“你别动。”

虽然出声出的突然,但他还是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嗓子。

谢怀瑾快步向前,在姜珏和躺着的赫连瑾瑜之间隔出了一道缝。

姜珏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却见这人离得近了,连声也不出,用手来回做着动作打手语。

「表哥,你怎么能跟他这么亲近?」

姜珏半猜半蒙的看懂了他这一套自己现场创作的手语,神情更是迷茫起来:“我与他亲近什么了?倒是你,让你先去谒舍将就一夜,你倒是好,连哥的话都不听了,躲在外面听墙角。”

他用的是正常音量,这回震惊的人换成谢怀瑾了。

姜珏无奈地看着谢怀瑾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好几回,开口阻拦道:“好了,别胡思乱想,快回去歇息吧,我跟小将军没什么关系,”

在谢怀瑾回了多回头,确信了赫连瑾瑜确实不会醒之后,顺口就把姜珏说得话给回了:“我不信。”

姜珏耐着性子问:“这有什么不信?”

谢怀瑾让了出来,余光瞥了一眼昏睡着的的人,确信地道:“你把他打晕了,还把人挪上床,不是要睡他吗?”

姜珏:“……”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周身都轻松起来,脸上挤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意,循循善诱地继续问谢怀瑾话。

“……告诉表哥,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谢怀瑾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咽了咽唾沫,忽然有些不太执着了。

他观察着姜珏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往门外挪:“没事哥,我相信你了,我好困,回去睡觉了。”

姜珏:“……”

谢怀瑾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什么多的话都没敢再问。

姜珏叹了口气,其实他能猜到谢怀瑾等在外头应该不只是为了自己脑子里想象的“抓奸”那事,但被他这么一吓,其他的一时间也忘了提。

那就只能等明日了,姜珏按了按突突跳的额角,继续将赫连瑾瑜往床上抬。

周遭都静了下来,室内只剩下一豆灯火还亮着微弱的光。

谢怀瑾走的时候门没关紧,那点子昏黄色被吹得一晃一晃。

青年实在是太高了,姜珏有些费力地将他整个人都拖到床上,只剩下脚还朝着外头。

思索了片刻,毕竟是自己的床,他还是给赫连瑾瑜脱掉了脚上的鞋。

待做完这一切又取出银针,已经过了好一会了。

姜珏关紧了门,又重新点了盏灯,屋内登时亮了许多,照亮了青年安静的脸。

只从此刻来看,赫连瑾瑜闭着眼,要比白日里睁着要亲和许多。

姜珏看着这人,一时有些怔愣,因着常年接触旁人的原因,他一向是仅凭借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年岁的。

可这一项记忆放在赫连瑾瑜身上时,竟然有些失效了。

他无言往人脸上下了第一针。

虽是将军皮,却生了一副幼儿骨。

赫连瑾瑜的身量与面目,与他下意识所流露出来的一些神情并不相符,而那些东西,姜珏往日只在一些孩子身上见过。

那些迷茫的,没有方向的神情。

他边想边在赫连瑾瑜脸上继续施着针。

起初相识,直到此人姓赫连开始,他就已经将人划进了自己的利用范围之内。

但人毕竟是人,他虽这么想,但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能在赫连瑾瑜那里留下什么好印象,所以并没在赫连瑾瑜身上放多大的指望。

但是后面误打误撞的那么多次,他都在意料之外地利用到了这个人。

中间又有不知道多少次,是他明晃晃地表现出“自愿”的。

为什么呢?姜珏一开始也不能知道。

他在中都的人手与眼线并不多,趁手的人更是没几个,也是因此,让他既怀着一颗疑心去防备赫连瑾瑜,又叫他没办法彻底地割舍赫连瑾瑜。

因为赫连瑾瑜的意外且格外地“听话”,所以他如果不想多走弯路,就只能别无选择。

这是他。

但赫连瑾瑜呢?他为什么那么“配合”,又那么“自愿”呢?

姜珏猜想,他其实未必不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但他为什么依然愿意呢?

姜珏不明白。

他只记得在合作中,赫连瑾瑜唯一执着的事似乎只有一样。

青年喜欢问。

问做什么,问怎么做,问什么时候去做。

事情流程的每一步,他都喜欢问的一清二楚,似乎生怕被别人瞒住了又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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