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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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宫人把消息带回皇宫,玉芙殿内本是满面愁容的少女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兴高采烈的拎着裙摆转了两圈,发髻上的珠钗乱颤,开朗又明媚。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素色华服,长相清丽脱俗的女人走了进来。
少女见到来人更开心了,一路小跑扑进女人怀里,“母妃,君哥哥答应我去赴宴了,您说我穿藕色好看,还是碧色好看?金钗好还是玉簪好?”
说完还让宫女取来衣裙钗环在自己身上比划,让女人给她参考。
“滢滢,你等一下。”
“嗯,母妃?”
周渲滢被女人拉住,这才意识到女人的脸色不对,甚至可以说很难看。
只是刚才她一味沉浸在自己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喜悦中,没有及时发现。
她不敢继续闹腾,忙扶着女人在一旁坐下,“母妃,您怎么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道:“滢滢,你不能喜欢君商止。”
周渲滢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皱眉道:“父皇不是说过,我的婚事可以由我自己择婿嘛!
母妃为何阻我,难道是觉得定国侯府如今落魄,不是一个好的联姻对象吗?”
女人欲言又止,在周渲滢不解的目光下,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
“你想让一个平民入赘你的公主府都行,我就你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你幸福,但君商止不行。”
“为何?我心悦他,看他一眼我都觉得幸福,我为何不能与他在一起?”
“那你想过他喜欢你吗?”
像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少女闻言明显愣住了。
她年轻貌美,是当朝的三公主,生母是贵妃,外祖是丞相,身世煊赫,自己与君商止更有一段青梅竹马的情谊。
两人明明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君商止会不喜欢她……吗?
随即皱眉道:“若是他真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求的。”
女人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皱眉道:“那我怎么听说,你用赐婚逼人去赴宴?
人家身上还有伤,你这么胡闹,就算不考虑他的身体,也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吗?”
周渲滢缩了缩脖子,心虚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女人似乎想责备,可见少女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有些不忍,最终叹了口气道:“三日后我与你同去松涧山庄。”
“啊,母妃去做什么?”
“当然是盯着你,我怕你脑子一热,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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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涧山庄是丞相府下的一处御赐宅院,隐在城郊一处山林叠翠的谷坳里。
入山的石径顺着涧水蜿蜒而上,两侧古松夹道,苍干虬枝,浓翠遮天。
风过之处,松涛阵阵,混着山涧清冷的水声,远远隔绝了京城的喧嚣。
君商止下了马车站在入口处,感受着清风送来的凉意,心道确实是一处避暑的好地方。
沿着石径往上走,一路能看见细长的流水顺着石壁哗哗流淌,涧边长满青苔与野兰。
一路欣赏着连绵翠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山庄门口。
隐雁走上前递了帖子。
守在门口的童子笑着将二人迎了进去,“侯爷里边请,宴会还未正式开始,里面备好了茶水点心以及酥山冰酪以供贵客解暑,请侯爷先小坐休息。”
“嗯。”君商止颔首。
他对这个宴会没兴趣,来赴宴只是因为有些事不得不当面与人说清楚。
跟随童子来到主堂。
此处临涧而建,四面敞廊,垂着素色竹帘,帘卷时可俯看涧中游鱼、对岸松林。
院内辟有小池,引山涧活水入内,池边植桂、芭蕉,墙角堵着天然湖石,石缝里生着蕨草。
旁侧分出数座独立别院,各藏在松竹荫里,彼此曲径相通,幽静私密。
君商止扫了眼在场的人,倒是有好几个熟人已经到了。
“侯爷在此处歇息片刻,待宴席开始,华贵妃娘娘会出面主持,让各家子弟与女郎们一起游园小聚,闲谈雅集。”
“嗯。”
没想到三公主的生母华贵妃也来了。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些都与他无关。
许是走路走久了,胸口处的伤隐隐犯疼。
隐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君商止的状态不对,立马上前一步扶住君商止道:“侯爷!”
君商止抬手制止隐雁,低声道:“无碍,让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歇一歇就好了。”
这里人太多了,嘈杂声让他有些头晕。
“商止!”
一道熟悉带着惊喜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君商止下意识顿足回头看去,看清来人时微微勾了下唇角,“永言。”
刚刚喊住人的蔚永言立马咧着嘴跑过来,正欲开口,突然意识到君商止的脸色白的有些不正常,立马收敛了笑意皱眉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君商止没有多言,摆手道:“你自己逛逛吧,我得歇一歇。”
蔚永言搀住他的胳膊啧声道:“我陪你吧,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说,关于阿行的案子,我听说了一些事。”
君商止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