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同样看来,两人当即对上了眼。
临行时,云疏亦多看了孩子两眼。
前院。
魏砚和方则溢确实已经探完库房,不过说是探完,实则是将观音寺剩下的账册全搬去衙门清点了。
云疏向站在堂中的两人确认:“账目查完了?”
魏砚:“有些多,交给衙门了。”
云疏不解:“那为何叫我们前来?”
方则溢跳起:“你们去探个小女尼那么久?”
桓榆解释:“我们随她去见了那日寺院收养的婴孩。”
方则溢手抚下巴:“莫非是那个筹款的孩子?”
桓榆点头。
魏砚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孩子?”当日看戏时魏砚正在汴州,自然不知晓他们现下所说的是什么。
桓榆不明说,转而问:“那些账目同少卿预想的可有差别?”
魏砚抿下唇:“大差不差。”
桓榆继续问:“那少卿可解出这疑案了?”
魏砚摇头:“还差一处。”
桓榆缓缓点头:“依我猜测,这一处应当就出在这孩子身上了。”
“怎么说,怎么说?”方则溢拉着脸:“均也兄,榆阿姊,你们又打什么哑谜啊?”
云疏先一步解他疑惑:“那个孩子有问题。”
桓榆接道:“我和阿疏都瞧出那个孩子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出在哪里。”
“想要探查时,那个阳缘师太又出来拦我们,这师太肯定也有很大问题,每回都有她!”云疏愤愤不平。
方则溢从她口中听见阳缘师太的名,忽然被点燃:“那还说什么,这就找她问清楚去。”
他就要抄家伙迈出屋去,紧接着被桓榆拦住:“别急,先别打草惊蛇,还需先探探那个孩子。”她暗自呢喃,“到底哪里怪异呢?”
桓榆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一问题,直到回府,直到晚膳,仍旧心不在焉。
这一切魏砚都看在眼里,一时替她着急。
他心底亦是记着事情——昨日醉酒之事。
夜半醉酒,继而吐露心声已是冒犯至极。虽说桓榆并未在意,但他仍是心慌,怕她放在心上,又怕她真的不放在心上。
魏砚考虑了一整个白日,还是想给她个解释,没想到桓榆用完膳后直接回了闺房。
魏砚知道她趁着清静想理一理这个案子,但是他心急啊。
他在自己的院中打转良久,最终还是踏出了门,向桓榆屋子去。
只是……
桓榆不在闺房,也不在桓府。
魏砚转着桓府找了半天,发现不仅桓榆,连云疏也不在。除此之外,家里还少了两匹马。
他回想起二人白日里说着得到的信息。
两人始终觉得观音寺和那个孩子存在问题,可是寺中摆明了不想让他们查探。
莫非是趁着夜色去探观音寺了?
*
“阿桓,咱们这时候出来探观音寺,不同魏少卿和五郎说一声,会不会不太好?”
郊外林间路上踏过阵阵马蹄声。
夜间策马,凉风袭来,桓榆清醒了许多。
耳畔边传来云疏的疑问,桓榆不假思索接道:“人少更好行事,况且白日里魏少卿和五郎也没见到那个孩子,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且说彼时她在屋内分析线索,没成想当真抓到了一点线索,露出了端倪。
她正要出门寻云疏,就迎面碰上她,两人一拍即合,继而踏上了路。
“反正千万别让五郎知道,不然定是又要怪我们不带他,这孩子着实闹腾。”云疏不禁腹诽着,她想了想,转头又问,“不过魏少卿当真没事?”
桓榆不解:“他能有什么事?”
云疏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阿桓,我想了想,有一事还是要说下。”
桓榆疑惑看过去,见她神秘兮兮的,云疏随即缓缓道来:“昨夜,魏少卿同你说的那些话,我可是或多或少都听到了。”
话音未落,便见桓榆瞪圆了眼,脸色拉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云疏赶忙解释:“唉,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们二人说了许久先把我吵醒的。”
说着她弯了弯嘴角:“情到深处,气氛正起,我也不好破坏呀。”
桓榆锁着眉,她感觉到面上热起,喉咙似是被东西堵住般发不出声,眉尾一处穴位突突直跳。
瞧她一时语塞,神情更是变幻莫测,云疏无奈道:“你别那副模样,你该庆幸听见的是我,还不知道那五郎听没听见呢。”
闻言,桓榆再次瞪直了眼。
“不过我觉得你大可放心,据我今日观察和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他昨夜应当真的醉过去了,不然你以为你能安然在这。”云疏贴心地帮她分析着。
此话颇为有理,依五郎的性子,估计早跳起来质问了,至今没行动定是不知此事。
想到这,桓榆暗地松了口气,倘若皆被他们知晓岂不是糗大了。
她定了定心神,最终勉强挤出几个字:“你都听到了什么?”
云疏轻咬唇:“你当真要我说?”
桓榆自然制止:“罢了,不必说了。”
“我不过也就是想问,这魏少卿醒后可有说什么?他知晓咱半夜来这,会不会怪咱们?”
桓榆摇头不语。
观音寺近在眼前,桓榆翻身下马,寻一处隐蔽地,把马拴到树干上。
做完这些,她经过云疏身边,语气肃然:“你最好当做没听过那些。”
“好~”云疏系紧马绳,瞧着桓榆远去的背影,暗自低喃,“不会叫我一语成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