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如山,李玉比简隋英大)
简隋英第一次见李玉的时候,正骑在自家别墅花园的围墙上。
那年他七岁,皮得没边,把家里保姆气得差点辞职。他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屋檐走到围墙,骑在上面晃着腿,觉得自己像征服了世界的王。
李玉是被他爸带来的。李家跟简家有生意往来,李玉他妈刚去世,他爸忙得脚不沾地,就把十二岁的儿子扔到简家来“度个假”。
简隋英一低头,就看见花园里站着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白衬衫扎进裤腰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仰头看着他,眉毛微微皱着。
“你谁啊?”简隋英居高临下地问。
“李玉。”男孩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下来,上面危险。”
简隋英嗤了一声,他最烦别人管他。他把腿晃得更厉害了,还故意把一只拖鞋甩下去,拖鞋啪嗒一声掉在李玉脚边。
李玉低头看了看那只拖鞋,又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弯腰把拖鞋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土,放在了一边的石阶上。
简隋英愣了一下,觉得这个一本正经的小男孩有点意思。
“你是不是我妈派来管我的?”
“我不认识你妈。”李玉说,“但你爸说你在家里无法无天,让我看着你。”
简隋英瞪大了眼:“你看着我?你算老几?”
李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手里那袋东西举了举:“我带了这个,你下来就给你。”
简隋英的好奇心上来了:“什么?”
“巧克力。”李玉说,“瑞士的。”
简隋英在围墙上又坐了三秒钟,然后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他的动作很熟练,但石墙上的苔藓让他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溜了一截。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双有力的手就稳稳地接住了他,把他从墙上抱了下来。
李玉比他高了快一个头,把他放下来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心——刚才抓墙的时候蹭破了一点皮。
“说了危险。”李玉的语气不算重,但那个表情,简隋英后来才学会一个词来形容——不怒自威。
七岁的简隋英当然不懂什么叫不怒自威,但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哥哥不太好惹。他伸手去抢那袋巧克力,李玉也没拦,任他抢过去拆开就往嘴里塞。
“好吃吗?”李玉问。
“嗯嗯嗯。”简隋英嘴里塞满了巧克力,含混不清地点头。
李玉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把他嘴角沾的巧克力擦掉了。指腹蹭过皮肤的时候,简隋英觉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简隋英嘴里含着巧克力,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跟他爸似的。
李玉在简家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年。
那时候简隋英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他只知道自己多了个比他大五岁的哥哥,这个哥哥不爱说话,不爱笑,但会在他闯祸的时候帮他收拾烂摊子。
简隋英八岁的时候,在学校跟人打架,把同班男生的鼻子打出了血。班主任打电话到简家,简爸不在,是李玉接的。
李玉骑自行车去学校接他。简隋英坐在教导处门口的椅子上,校服上全是灰,脸上还有一道抓痕,看见李玉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别过了脸。
李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看了看那道抓痕。
“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