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Du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SoDu小说网 > 穿成悲情男配后,我靠作死攻略了权臣 > 第73章 这回先问活人

第73章 这回先问活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谢珩之离京后的第三日,林砚领到了一份人人看着都不多的差事。

只有六户,纸不过十来页,陆惟安特意叫经办先拣出可给他的部分。林砚接过时还想,六户,再怎么也比五页清抄好做,才翻开头一张,便发现其中一人有三个名字。

一处写赵大勇,一处写赵勇,另有张交领回帖,上头只一个赵字。

很好。人还没见着,先凑齐一桌。

他将三张分开,没急着认作同一人。对面的曹书吏看了一眼,拿笔在最上头点出里籍和原属队伍,又将末张移开。

“这个只是送回帖的人,姓赵,未必是他。”

林砚把伸到一半的手收回来。

曹书吏三十上下,眼下很深,胡子却修得齐整。他是来核这一小批军户抚恤收领的在职经办,原件从哪一格取来,哪一张得再请调,他都记着。陆惟安聘林砚做其中的誊项与比对,并未将钥匙一起交给他。

“先把不一样的列出来,”曹书吏道,“别替我抄成一样。”

林砚答应,心里那点六户很好做的轻慢,也跟着收了回去。

曹书吏将一只旧木匣推过来,里头两根短尺,三段绳,另有一块写着顺序的竹签。

林砚望着它,迟疑道:“要量人?”

“压纸。方才风吹得满屋跑。”

他脸上仍端着可靠的笑,内心已经当场结清了一个月的体面。曹书吏倒没笑话,只把短尺横放在卷角,又出去叫今日约来的两户人先进外间。

林砚低头,看见自己的垫布边上沾了一点灰,抹了抹,才将右腕安上去。

这两日他总有一件事做着做着,便想转头同人讲。昨晚买酱菜,摊主多找了两文,他把钱还回去,第一念头竟是谢珩之若在,大约又要认真问他,怎么数出来的。

他数钱当然会数。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辩白,昨夜也写在了纸上。写完自己看着好笑,又舍不得划,便让它留着。信还没有送出,反倒已攒了两页,右手写一段,左手写一段,活像两个人在同一张纸上争话。

外头有人叫曹先生,他收回目光,将那三处不同姓名依次列好。

最先进来的是冯氏,四十不到,头上包一块洗白的布,领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抱着木盒,盒盖松,走两步便要往上顶一下。

曹书吏叫人添凳,她却没有坐,先把一小包钱放在桌角。

“来的路上,车夫说,今儿若能把这回事办完,就少收我回程的半趟。”

林砚刚要说不必给钱,旁边曹书吏已指了指门边:“车钱收好。这里不收。”

冯氏赶紧又拿回去,手指把布角系得死紧。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只是先前跑过几趟,怕一句没说对,人便又叫她回去等。

男孩将木盒放下,盒盖果然滑开。里头没有什么惊天的证据,几张折纸、一把旧铜扣,还有半块擦得很干净的木牌。

林砚替她扶住盒沿,只碰轻的一边,问可否先看与这回领款相干的旧帖。

冯氏将最上头那张抽出来,压平:“我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张。都带来了。”

她丈夫名赵大勇,旧年在军中病故,曾有人回来送过名帖。后来给过一回抚恤,并不齐整,家里得的与簿上写的,她始终对不上。如今听见重核,才带着儿子再来。

曹书吏问她当年是谁领的,她答是丈夫的堂兄帮着取,自己隔了几日,从堂兄手里拿到一份。多少铜钱,多少折物,她说得出,折物后来卖了多少,也记得。

“凭什么说不是全数?”曹书吏问。

她脸上一紧,将那张旧帖推得更近。

“我没说他吞。我不认字。他说路上先兑过一次,又替我买了布,东西都记在里头。我拿了,也按过印。只是后来再问,他说这就结清了。”

男孩在旁边小声道:“娘冬天给人缝的衣裳,工钱也叫人少算过。”

“那不是这回事。”冯氏立刻拦住。

屋内静了一下。曹书吏没有把孩子的话往供述里添,只让她将当时实际拿到的说完,涉及堂兄经手的部分另列,须问到人,不能一句结清便让这一户自己回去分账。

林砚一边听,一边写。写到这里,他看见那份抄簿上赵大勇的名字,后头清清楚楚两个字:领讫。

他的笔停了一下。

若在旧小说里,这两个字多半要配一句极有声势的发现:死人竟还在领钱。

他心里刚闪过这念头,便抬头看见冯氏将盒里的铜扣重新包好,男孩护着半块木牌,怕母亲一动又压到。

死人没有走来。活人正坐在眼前,连这一回到底领了什么都没能问清。

林砚先把笔尖离纸。

“这儿写领讫,”他指给曹书吏看,“是谁领的,原页有记么?”

曹书吏接过去,先看日期,再翻出他们带来的经手单。

“抄件省了领款人。原记是户中代收,不是赵大勇本人来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