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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绝纳闷:“你们海边也信仰天神吗?”
阿乙:“当然!”
在交通不便的古代,信仰会更杂一些:靠山信山神,靠海信海神。哪怕都信仰同一个天空,标识也不一样。阿乙既然一眼认出抽象的山形标识,就应是同一个天神信仰了。
阿乙的故乡之海难道离得近?
啊,浮州本就浮动!
古书曾提过,浮州的五州曾是游离状态,是「凛」用权能将它们系在一起。
——周围若是海,说不定会有「凛」的踪迹。
——去雪山之巅俯瞰即知。
傅绝豁然开朗,说去就去。
很顺利抵达雪山脚下。
四下荒蛮,不见一个人影。傅绝才爬没多久,忽然暴雪来袭。狂风将大片大片的雪砸在脸上,视线模糊,脸砸得疼。别说走,光站着都要被暴风雪吞噬。就站着看方向的这一会功夫,雪覆到小腿。
——轰。
——闷响传来,地动山摇。
不妙!是雪崩!他拔腿就跑,积雪从天而降,傅绝转瞬被埋进大雪里……
-
「傅绝,醒醒……」
傅绝被什么压制着喘不过气来,胸闷,冷,如同七零八落的骨头缝被风雪渗透那么冷。
迷迷糊糊地睁眼。
是徐澈啊。
原以为选择雪山地脉作为训练地会让徐澈更轻车熟路,傅绝忽略了其凶险度。不该急于求成,不过也算成功了吧,因为徐澈成功地避开了雪崩,反而自己为了找他不慎被埋了。
「我没事。」傅绝莞尔。
「我还以为你被……」
跪在雪山的徐澈唇色发白,肩线绷得发紧,再克制不住一把抱住傅绝,手臂的力道收紧,浑身微微颤抖无声地述说刚才那一瞬的惊恐。傅绝笑了,干嘛这么紧张呀,自己是地脉化身,怎么可能出事。
「我不会有事的。」傅绝的肋骨被压得有点疼,但也舒服。这又疼又舒服是怎么回事,徐澈着急的样子真可爱。
「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可是……」
傅绝还没说完,忽然闪眸与淡唇一并落下,如暴雪一般急切。
诶?
吻得汹涌。
长驱直入带着侵略性。
傅绝猝不及防,后知后觉回抱住劲瘦的腰,想:徐澈就是这样,害羞着害羞着突然来一个直球,让人措手不及又欢喜。大雪纷扬,呼吸滚烫,唇瓣被反复碾磨,浑身的知觉都缠在这一处灼热上。
「唔……」
傅绝仰躺在雪上被动地回应着。
被压制了啊。
傅绝一个用力翻身在上,攻势逆转,将徐澈压在下方,双唇拉开距离。
「诶……」
徐澈吃惊地仰视。
傅绝凝视着,冷白里徐澈的轮廓清俊,长睫沾一层雪粒,唇色与双颊被吻出绯红,呼吸急促,下颌微仰,脖颈线条绷得漂亮,双眸不安地跳动。他这么可爱,傅绝俯下,封住颤抖的唇。
「唔……」
傅绝扣住徐澈的掌心,布料摩擦。唇齿间灼热化作细碎的战栗顺着脊椎往上爬,浑身发颤发麻,雪在两人身侧融化。
一吻终了。
「想永远在这里,就我和你。」徐澈忽然说。
「啊。」
傅绝有点恍惚。虽早已察觉,可不来点铺垫吗。他有点不好意思,将脸埋在徐澈的颈弯:「那就,多留一会儿……」
「我喜欢你。」
「嗯?」
傅绝抬头看他。
「最初是因为流火,我无法确定。但在流火充盈之后,我更想见你。」徐澈直白地说着,双眸灼亮,嘴唇双颊和耳朵在雪的映衬下绯红,「我喜欢你,想更接近你。就算现在会发生雪崩,我也要和你继续……」
徐澈说着用力往下一拽,再度吻在一起。
喜欢。喜欢。
贴在一起的心跳应和着。
——视线再度朦胧。
——风雪像山崩一样压下来。
窒息!痛苦!眩晕一层层往上涌!这是怎么了?傅绝的意识逐渐清醒,他的后背压着积雪,脖颈被什么牢牢地扼住,空气被截断。他下意识地蹬动,被扼得越发凶猛。
他努力睁眼。
大雪中徐澈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
“呃……”
无法发出声音。
好痛苦。
徐澈为什么会掐自己?不,这不是真实旧忆!
眼前人不是徐澈,这炽烈汹涌的力量也不属于徐澈!这几乎无法抵抗的力量分明是……傅绝抓住对方的手腕,拼命地扯开,指尖掐进对方的皮肉里。但对方占据上方优势,使劲扼住。
缺氧的昏沉裹住傅绝的视线。
意识在发黑的边缘,每一次喘息都坠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