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
徐澈在哪里?你把徐澈怎么了?傅绝无法说话,只能艰难地挤出这个名字。此时,对方的手劲没来由地一松。傅绝抓住这一线生机,用尽所有力气,抬腿狠狠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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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绝?”
傅绝蓦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炉火跳跃,还有裹得严严实实的雩苏。雩苏惊喜:“啊,傅绝,你终于醒了!”
“我……”
这是哪里?
应该在雪山之上找「凛」的。
傅绝撑起身环看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回到了乌松的侧院。
雩苏压住:“别乱动,先喝完这碗药。嘿,还是老大夫的药管用,我还说太猛了。”实际老大夫回答的是「死马全当活马医呗,反正他都昏迷两个月了,最糟糕也就是死嘛。」
昏迷两个月?
傅绝惊讶地看窗外大雪飞扬,他只记得自己被埋在雪崩下。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那天特想回家,一天都等不了,我就随便走走。」阿乙的原话说,「然后,见地上有车辙印,我就顺着一直走。走到尽头,就看见祝事的马车。当时还下着雪,我那个心挠的慌,就特别想翻过雪山看一看,一刻都等不了。」
然后阿乙救了雪中的傅绝。
但傅绝一直昏迷。
苍隼野没办法,送到乌松让雩苏来治。傅绝就这么躺了近两个月,一动不动。刚才,雩苏喂完药,发现傅绝的睫毛动了,惊喜地观察,然后傅绝最终猛地醒来。
“什么叫猛地?”傅绝哭笑不得。
“当时你眼睑下的眼珠子,特别剧烈地转动。”雩苏比划着解释,“就好像在跟什么争抢似的,然后,蹭的,一下子就睁开了。”
傅绝还是困惑。
尝试权能,又更虚弱了。
傅绝还记得蘸料的事,可惜调料罐丢失在雪里:“阿沉在哪里?”
雩苏:“祝祠里。”
原来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雩苏成功地驱逐大巫祝「乙」的煞灵,祝奴(阿沉)又愿意回到祝祠了。君主安下心,口头给了阿沉一定的自由。
雩苏:“昨天他说你很快就会醒,我以为他哄我,没想到蒙对了。”
傅绝:“他也会占卜?”
雩苏:“不会,但他有些言必有征的本事,很多随口一说的话,都灵验了。”
傅绝:“我去找他。”
雩苏忙说:“他这人性格古怪,如果他不肯见,你就别勉强。”
不勉强。
就问个蘸料的事。
傅绝来到祝祠。
物什祭器被雩苏理得干净整齐。
傅绝敲了敲那半扇门:“阿沉,在吗,我是傅绝。”
没有回应。
傅绝推开门往里看了看,不见人影,正要离开。忽然背后有人推他一把,他踉跄一下,跌进屋子。惊怒而回头,却是阿沉。阿沉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
两月不见。
阿沉变了模样。
他穿着跟雩苏同款的朱红蛇纹服饰。在暗处不算显眼,但在晴雪日光下一照,纹样骤然鲜活,如火间游蛇,诡艳华丽。宽袖一动,蛇影便顺着衣摆蜿蜒。雩苏的身形容貌偏少年,穿着妖冶,阿沉却穿出一股凌厉感。
傅绝细细观察。
原来问题出在阿沉脸颊的三道赤纹上:
它们斜亘颊侧,红得浓烈刺目,线条劲利,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带着原始凌厉的巫异感。
“你醒了?”阿沉居然先开口。
“啊。”
“身体怎样?”
“还行。”
“你很想要奇兽吗?”
傅绝惊了,随即想到可能是苍隼野或雩苏说的,点点头:“异兽以后再说。那罐调料谁教你的?就是那天烤肉,你给我吃的粉末调料。”
阿沉:“我自己想的。”
傅绝:“诶?”
阿沉:“我见有人那么吃,试过很多种香料,调制出来了。”
傅绝:“……”
比如这个内容,阿沉说话居然很有逻辑。以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现在是一句一句,而且能沟通了。真是奇怪,两个月,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傅绝:“你见谁吃过。”
阿沉看着他:“……有个人。”
完了。
又回到那个不能沟通的人了。
傅绝问了好几遍,阿沉最后说:“我要是见到他,我指给你看。”这么说,傅绝也只能点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阿沉在笑。阿沉,应该没有捉弄人的嗜好和能力吧,傅绝想。
正值年末。
几场大雪酿成了大雪灾。
正应了当时的神兆:「灼火承祀,霰雪弥野」。人们均以为天意如此,只能祈祷顺利熬过今年,抵达「清和景盛」的明年。雩苏也收获了不少信众,还有非要跟随左右的狂热粉。
随后几天。
傅绝跟着雩苏举行各种祝祷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