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两人点开链接,专心研究各个点位的画面,熟悉方位,一丝不苟。
差不多吃透了之后,分配好时间,大高就开始了第一天的值班。前半夜大高盯,后半夜小高接班。
谢喻教过他们,这套监控设备内置了一个智能识别功能,可以将熟悉的人的外观特征、体型轮廓、步频节奏录入系统数据库,标记为无害人员,而一旦陌生人闯入,系统就会自动报警,腕机也会同步震动提醒。这样可以大大省事,不用死盯着屏幕看,甚至可以小眯一会儿,有警报再起来处理。
小高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呼噜声规律且响亮。
大高早就习惯了这个声音,他背靠在床头,戴上耳机,在腕机的投影上额外切出一个视频的分屏,继续追他最近在追的剧。
这部总长600集的剧他已经艰难追到第108集了。
他不喜欢,看不懂,不理解,但还是皱着眉硬着头皮原速看下去。
……
与此同时的三楼露台。
谢喻刚刚结束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常健身,拉伸肌肉后,又冲了个澡。
她手里拿着一大杯红色果汁,高斯果榨的,味道酸酸甜甜,很鲜,口感不错。谢喻测试过,喝果汁和直接吃果子,获得的经验值几乎一样。果肉吃够了,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一阵海风吹来,谢喻双手搭在栏杆上,感受风。
背后是赛博不夜城,层层叠叠的建筑群像一座发光的蚁巢,从地面一路堆砌到云端,数以万计的窗户亮着冷白色和幽蓝色的光,和漫天全息广告交织在一起,把城市上空染成一片紫调。
眼前则是黑暗的海岸线,海浪不断拍打礁石,港口灯塔的光芒每隔几秒闪烁一次,云层太厚,看不到星星和月亮。
人身处这樊笼之中,只有永恒的压抑。
作为妈宝女,谢喻有点想妈妈了。
和另一个世界的指挥中心沟通后,他们暂时拆掉了手机的外接设备,把手机给到了喻舜华手里。
母女间的聊天自然是私密的。
谢喻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最近咋样咧】
喻舜华:【昨天你姥爷打电话过来,让你过去看他们】
谢喻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姥姥姥爷年纪大了,血压高,谢喻失踪的事,喻舜华一直没告诉他们。老两口膝下只有喻教授一个女儿,而喻教授也只有谢喻一个宝贝,她自然从小就是他们的心头肉,每年寒暑假都要接她过去住一阵子,每次去住,疼她疼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可在另一个世界,她已经“消失”快三个月了。
谢喻:【你咋说的?】
喻舜华:【我说小鱼收到国外一家大公司的offer,出国上班去了,暂时把他们稳住了】
但这也不是办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万一真的永远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这是谢喻和喻舜华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谢喻忽然有些悲观。
但她不能把悲观的情绪表现出来,情绪是会传染的,她想了想,选择岔开话题:【妈,我跟说啊,你平时搞学术的肯定不知道,当老板能有多爽,我这段时间算是体会到了!】
屏幕另一头,却顿了很久没回复。
就在谢喻以为这个话题不能让喻教授感兴趣或者安慰到她时,备忘录上重新出现了文字。
喻舜华:【小鱼我好烦啊】
谢喻:【咋啦】
喻舜华:【我的段位掉下来了,掉了一个大段】
原来只是掉段而已,谢喻淡定安慰:【游戏而已,有输有赢很正常啦~】
作为十几年的老游戏玩家,谢喻把段位的上升与下降看得很轻,更不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心情。游戏设计的初衷,就是让玩家在工作之余,得到休闲放松。如果被游戏左右情绪,特别是负面情绪,那游戏也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
喻舜华继续打字:【昨天有个玩家开麦骂我,说我用两指操作,APM不如山顶洞人】
谢喻耐心安慰:【这人纯脑瘫,妈,别理,现在的游戏环境就这样,你以后打排位记得把队友麦都关了】
素质低的人哪里都有,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无能狂怒。其实从最广泛的社会经验来看,越成功的人,往往修养高脾气好,而脾气越火爆越蛮横越低能的人,越生活不如意。
作为高素质玩家,谢喻轻易不喷人,拿实力说话。
喻舜华:【不过刚刚那把排到的路人水平还可以,进了决赛圈,可惜最后差一点,没吃到鸡。他想加我微信,说让我当他的固定队友,培养默契】
谢喻:【!!!】
谢喻:【把他拉黑!!拉黑!(╬????皿????)】
可恶啊!有人想抢她的妹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