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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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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何在?”

亲卫队伍中闪出道路,有几人在身边同袍的扶持下慢慢走过来。

“不必走动。”云映初抬手让他们止住步伐,又叫来秦桑带人将先前用来运输辎重所用的板车推来。

云映初命伤者同伍推伤者先行返回府衙医治,又命两位随侍跟着一同返回府衙。

“你们找来平日与我请脉的医官来为他们看伤,若需什么一时找不到的药材,先从我行囊中取用,若也没有,便取我财帛向城中存药的人户采买,万不可吝惜。”

随侍一一应喏。

亲卫中数人欲拜谢,俱被云映初止住,直言君侯之腹心便为我之腹心,不必多礼。

趁此时候,秦桑将四下里歇息的剩余随侍找齐,带着人如常安静地侍立在云映初身侧。

“我来的时候倒是乘车马来的,如今车驾马匹早就都支出去运器用了,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辛苦诸位随我走回去吧。”云映初叹道。

沿途街巷寂寥,除了往来的兵甲与转运物什的车马,各家各户闭门不出,无一人在街上游荡。

亲卫见左右无人,上前小声禀报:“今日城外并军共见三种臂巾,洛阳、益州的精兵都出动了。”

云映初点了点头,示意亲卫继续往下说。

“收兵时,西城守将曾欲留我等说话,看样子是想为今日守城的行状分解一二。”

旁的也就罢了,云映初是真切见过曾经禁军在傅翾的指挥下是如何镇守长安的,如今青州兵马与西城守将的表现,实难孚意。

“我对青州兵马的战力不大清楚,以今日他们的表现,算是主将的过错,还是两厢里都尽力了?”云映初想要摁住闷痛的额角,触手却碰到了一层浮尘。

“臣常随将军在外,不敢妄言,只是眼下正是用兵之计,纵使州中兵将再不堪,也请夫人暂且施恩宽宥,待来日禀明将军再依军法定夺。”亲卫委婉提议。

“我没有临阵斩将的意思。”云映初的声音散在秋日傍晚的风中,泛出一丝冷意。“只是今日城上什么情形你们也亲历过了,若继续下去,只怕撑不到窦馀得手的那天。”

亲卫默然一瞬,紧接着说道:“臣非将校之能,幸随将军行走边军,见闻所及,或可有助夫人。”

“说吧。”

“边军收拢战后疲兵,一般是整合后重立队伍名号,臣见如今守军编制尚齐,或不必另分曲部队伍,仍按先前,也不至于兵卒混淆,不知号令。另设督官,监视阵中各队行止是否依照旗号,若有错漏及时呵止以免蔓延。”

“以你们的能力,去做这个督官可行吗?”云映初问道。

亲卫俯首:“夫人但有所命,臣等无不从。”

一行人转回府衙堂院,天色已然冥冥欲暗。

云映初遣散众人令他们各自回去暂歇,自己只带着秦桑回到堂中洗漱更衣。

东城外的大火为城中守军阻隔了半日并军,午后火势渐熄,并军精锐也没能在一片灼热的废墟中做出有力的进攻,听到号令后也随着西城外的并军一同收兵。

张历早在晌午便听说了云映初亲去西城的消息,唯恐云映初有什么差错,一天煎熬下来好不容易安顿好各方事务,不待稍歇便往府衙处赶,他勒马停在院前,询问门前守卫时才得知云映初竟然已经回来了。

“夫人可还安好?”张历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高高低低的门槛阶梯,一路奔到云映初堂前。

“有劳长史挂心,安好。”

话音落下许久,云映初才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东城的并军是个什么情形?”云映初径自在主位落座,伸手指了指近处的席位,示意张历也入座说话。

“东城的并军今日没来得及施展,臣恐怕他们夜间会有动作,已经着意布置过了。”张历入座答道。

云映初看了他一眼。

单论她周身形容与眉目神色,无一不显露出淡淡的疲惫,唯独双目明锐依旧,甚至因为而今境遇更加锋利了。

张历在云映初身边从事许久,自然知道这样的神色不是冲着他来的,他心中忽然一沉,难道是西城上有什么不妥?

“长史谋算得不错,只是今日在西城所见自上而下调度紊乱,恐怕要多周全些。”云映初将方才与亲卫所论内容精简一番说与张历,“如此,长史以为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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