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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各自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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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霍灵心忙道,“我才不喜欢他。我是和齐王妃、晋王妃私交甚笃,是托她们帮的忙。”

南安郡王犹豫半晌,又试探问道:“那你觉得钦州营参将孟怀钲如何?他出身西宁王府,先前做过几年御前侍卫,我看他也挺好,就是出身寒微,正好可以做你的上门女婿。”

霍灵心气个半死,说:“父王,你养女儿十几年,就为今日给女儿招个女婿不成?路上随便一个男人,稍微像样一点,就要认作女婿了。说到底,还是嫌我没生做男儿身!”

南安郡王讪讪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哎!”

霍灵心想到这,又忍不住向她父亲看去。南安郡王和粤海将军坐在席泠下首,二人俱是一样的沧桑憔悴,还时不时一起低声叹息。这次海难中仅有寥寥几人丧命,其中偏就有邬偲,粤海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伤心。

“安南国使臣到!”帐外传来将士洪亮的通传声。

帐中安静下来,席泠抬手道:“让他们进来。”

帐帘被军士轻轻掀开,一阵湿热海风裹挟而入,安南国使臣循序踏入帐中。

为首的一人年近不惑,只见他身披软甲,脚蹬战靴,仰首挺胸,双目炯炯有神。他走到席泠面前,躬身行礼道:“安南国统军黎珍拜见齐王殿下。”

霍灵心大惊,这人竟是个女子!她又细细打量这位女子,只见她身材健硕高挑,眉眼锐利英气,与寻常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她身后随行的一众使臣之中,亦有数名干练女官、女武士。

只见黎珍又命献上安南国的奇珍异宝,其中有乌木沉香、豆蔻胡椒、象牙犀角等物。只听黎珍拱手道:“先前我国派兵侵扰上国边境,是我们无礼在先。今备薄礼特产,愿诚心求和,请殿下宽宥我邦之过。”

席泠神色淡淡说:“你我两国向来交好,贵国此番趁虚而入之举,实属背信弃义。”

帐中气氛凝滞下来。

却听他话锋一转,又说:“然而两国一旦开战,必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我朝素来以仁孝治天下,不愿再与贵国兵戎相见。既贵国诚心请罪求和,本王便听听你们的诚意,先请入座吧。”

黎珍谢过,带人在席泠左侧下首坐下,便有礼部官员将议和条款呈至黎珍面前,席泠笑说:“其中内容不过两项,贵国需向我朝称臣,三年一贡;另需赔付白银三万两,用于抚恤我朝死伤军民,修缮钦州损毁的码头与城墙。你看是否公允?”

黎珍又详细询问几处细节,最终点头应允。

席泠真切的赞许说:“我听闻黎将军是安南国王的姑母,自你掌兵以后,安南国力大增,领土也有所扩张,将军真是安南之幸。”

黎珍起身道谢,又说几句客套话。霍灵心直勾勾的看着她,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待黎珍坐下时,正好与她对上视线。霍灵心一下子手足无措,正想移开眼,却见黎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又扫过一旁的探春,然后弯起眉眼,对营中仅有的两名中原女子颔首微笑。

霍灵心一下子被击中了。

她整个人恍恍惚惚,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

至散时,南安郡王携霍灵心与探春来到席泠面前,与他商议回京事宜。

他们还没说几句话,便听霍灵心忽然开口说:“父王,我不回京了,我要在岭南从军!”

南安郡王满脸错愕:“你说什么?”

霍灵心抬眸,目光坚定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是不肯走的。你硬要我回去,我就直接削发为尼,在岭南出家!”

“这……”南安郡王向探春和席泠投去求助的目光。

谁想探春却附和道:“我愿意与县主一起留下。我好不容易出来,就算要回去,也得先立一番事业,然后衣锦还乡,反正不能像现在一样,未婚夫死了,婚事不做数了,便如败犬一般灰溜溜地回去!”

席泠点头笑道:“正好孟怀钲要随我回京,钦州百废待兴,还缺人主持大局呢,你们留下也好。只是军中辛苦,你们能吃那个苦吗?”

南安郡王慌张说:“请殿下收回成命,女子戍边,实在不合礼制,必将引起朝中非议,怕是要误了她们终身!”

霍灵心抬高音量说:“古有穆桂英、樊梨花,眼前还有一个黎珍将军,女子从军古来有之。我和贾姑娘都守过城了,按父王的说法,那也是不合礼制的吗?”

席泠看她心意已决,便对南安郡王说:“郡王不必忧心。人各有志,她二人志在家国,与寻常女子不同,反而可贵。况她二人守城有功,待我回京之后,自会如实禀明圣上,妥善安排她二人,让她们名正言顺的留在岭南。”

南安郡王唉声叹气半晌,最后还是勉强答应。

席泠又笑盈盈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怕她们以后变卦反悔,想嫁人生子了,却无人敢娶,没个好归宿。”

南安郡王忙道:“正是呢。”

席泠便对霍灵心、探春二人说:“若你们吃不了这份苦,那便直接嫁给我吧,我如今只有一位正妃并一位侧妃而已,王府里空荡荡的,很是冷清,正缺人伺候呢!”

霍灵心与探春听见此言,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异口同声说:“我们一定能吃苦的!”

自此,岭南的风波暂且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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