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摊主收拾起随带物品，领着东方见微离开。

等东方见微离开后，远处闪过一道身影，云璃传讯给颜宁——

「燕然已得手。」

*

东陆，沄荷坊。

与街市上热闹喧嚣的酒肆商铺截然不同，这条街巷更多的是生活的烟火气，多为寻常百姓居住之所。

街边有一家医馆，青瓦白墙，简单质朴。

医馆前，一位医女正耐心地义诊，她身着素衣，白纱遮住半张脸，眉眼温和且专注。对于前来问诊，风寒咳嗽等常见的病症患者，她落笔写下药方，一旁的药师配齐药材后，免费给患者递上一贴药材，轻声叮嘱着用法用量；若是遇上奇难杂症，也会如实告知需自费医治。

然而，这份祥和平静被一阵喧闹打破。

只见三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他们满脸愤怒，额上青筋暴起，还未到医女跟前，便大声嚷嚷着要讨个说法。

“女儿家家凭什么出来义诊，你学过医吗？”

“大家要擦亮双眼，不要被黑心郎中所害。”

“我父亲前日来看病，服了她开的药，今早去世了！”

“我可怜的父亲啊，就是被她害死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医女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神色镇定，试图向他们解释，其中一人的父亲不久前来看郎中，医女已诊治出药石无灵，所开药方不过苟延些时日罢了，

可那三人根本不听，依旧吵闹不休，引得周围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原本安静的街巷瞬间变得嘈杂起来，一场风波就此掀起。

“哇，这个郎中还能信吗？”

“我们换个医馆吧。”

“可这是义诊，不收钱。”

原来排队就诊的人退后几步，以免误伤到自己。对于真正贫穷的人来说，每月医馆的义诊，已是他们唯一看病的途径，即使查出来病症，大多数人无法负担得起药材费用。

“收摊吧。”见分辨无效，医女吩咐药师收拾东西。

“别走啊，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家父死了，赔钱与赔命，你选一个！”

“对！还有棺材钱丧葬费得赔！”

三个彪型大汉围在小小的摊位面前，将板凳、桌子掀翻，气势汹汹，身形瘦小的药师虽被吓得颤抖，可义无反顾挡在医女面前。

原本围在一旁看热闹的群众，冷不丁瞧见起了冲突，纷纷龟缩到一旁，仿佛生怕被风波殃及。

人群中，有看不惯这等恶意讹钱行径的正义之士。其中，一位曾受医馆诸多善意的老叟，颤颤巍巍地挺身而出，试图上前阻止这场闹剧。

然而，一位大汉却如凶神恶煞一般，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推，老叟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见无辜人员受伤，医女眼神中露出一丝歉意，想要将老叟扶起来，却被拦住了去路。

“赔钱！”

“不赔钱就不给走！”

大汉大声嚷嚷着，街道上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来，将原本并不宽敞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三位，咋们有话好好说。”医馆馆主拄着拐杖走出，旁边还有一位伙计搀扶着他。

毕竟，崇善馆在沄荷坊亦颇有声望，馆主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郎中，街坊们信赖郎中的医术，所以，见到馆主出现，原本吵吵闹闹的巷子瞬间安静下来。

“没得商量，赔家父性命，或者赔钱！”三位大汉声势汹汹，他们看准了崇善馆都是老弱妇孺，才敢如此放肆。

“我们并未做错，不会赔钱，还请离开。”医女长身而立，不卑不亢。

“那我们就将医馆砸了！”三位大汉猛然往医馆里面冲，医馆里的伙计尽数守在门口，试图将人拦下，避免误伤馆里治病的人。

冲突之间，一位大汉抡起拳头，误伤馆里伙计。挡在医女身前的药师被推到在地，医女拼命护着馆主，混乱之中，医女不慎倒地。

此时，一道清脆的女生传入耳中。

“何方宵小，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