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韦煦继续“路过”医院,这时候柳父坐在柳旬的床边,见到他来了,招呼他坐。
韦煦颔首,坐在凳子上,把自己买的两束花放在床头。
等柳父出去上厕所,柳旬把他拉过去,他坐在床边听着柳旬调侃他:“我知道,你又‘路过’。”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但是,带两束花来?”
“很明显是给你的,还有一朵是昨天的。”
柳旬拿起花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一朵粉的,一朵白的。
“不过……”韦煦开口,有些犹豫。他示意柳旬把花放回去,又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昨天忘记问了……疼吗?”
韦煦头一歪,柳旬托住他的脸蛋,没说话。
柳旬肯定不计较,但是他不能不提起。
“你亲我脸一下,就不疼了。”
韦煦一听,刚要说话,就被柳旬一下子捏住两边脸颊。他嘟着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亲不松。”
韦煦只好点头答应。柳旬见状把他放开,见他起身要去拉床帘,叫住他:“回来,逗你呢。”
“哦。”韦煦也不恼。他坐回去,问了柳旬几个学习上的问题。
韦煦正在自己构思新知识点的框架呢,就突然听到柳旬说:“就当还了。”
他抬头,“什么?”
“我妈见你第一次时打的那一巴掌。”
“这种事,怎么能对等……”韦煦放下本子,直视他的眼睛,“当时你不也拦了吗,除去第一下,后面的打不全是你挨了。”
“所以啊……”柳旬说,“算了,不说这个了。”
柳父回来后韦煦才收拾书包离开。
周末韦煦又来,柳旬就揶揄他:“这也是路过?”
韦煦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嗯,对。等会儿我还要出去玩。”
柳旬没说什么。反正在医院也是坐着,不是发呆就是玩手机,不如让他出去走走。
中午的时候韦煦喂他吃完饭带着垃圾出去了,柳旬叹息一声,打算阖眼睡觉。余光看到床头蓝色的小花,拿起来盯着发呆。
没一会儿,韦煦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他定睛一瞧,是李飞和赵云澜。
韦煦搬来凳子给两个人坐,自己则坐在柳旬旁边。柳旬放下花,抓起他的手玩,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下午五点,李飞先回去了。赵云澜陪着韦煦坐了一会儿,才和他一起回去。
在他家楼下,赵云澜说:“真羡慕你俩。就是可惜了,柳哥这一伤,答应我的事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韦煦手搭在他肩膀上,认真道:“我来替他完成吧。”
赵云澜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是不占用你的时间了。”他转过身,“我走了。”
韦煦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心里疑惑:这两个人有啥秘密?
他摇摇头,懒得猜,走上楼去。
自从知道柳旬还要在医院里待半个月后,韦煦决定每天放学都路过一下医院。虽然晚上依旧要煲电话粥,但他觉得一点都不够。
上周六晚上柳旬让他别这么折腾自己,周末来看看他就行,也别待这么晚,早点回去休息。
韦煦对此置若罔闻,继续我行我素“路过”医院,还要带着一束花。他本来就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黏着柳旬,加上现在柳旬住院,更舍不得让他独自一个人。
因为自己曾独自一个人面对过病痛,所以现在换成柳旬后,总想着怎么陪伴他。
又是一个周末,韦煦来探望柳旬。中午,他打开保温饭盒,拿出勺子,准备一勺一勺地喂柳旬吃饭。
柳旬抓住他的手,有些无奈道:“我伤的是脑袋,不是手。”
“我知道啊。”他应着,手里的动作不停,“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
“好吧。”柳旬耷拉着脑袋,坐好等韦煦喂他饭。
在韦煦准备把第二口饭送入他嘴里时,就被他抓着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勺子送入自己嘴里,顿时韦煦嘴里塞满了饭,还有些漏了下来。
柳旬赶紧拿纸包起来,看他一眼,发现他还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地咀嚼两下。对此,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韦煦这才回过神,咽下嘴里的饭后有些气急败坏,终于反应过来了:难怪他一来就让自己拉上床帘,还以为他又想要亲,但等了半天这人啥都没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我们一定要这么吃吗,会不会不太好。”他面露难色,左顾右看,像个在查看敌情的兔子,好准备随时缩回自己的洞里。
虽然床帘已经被拉上,其他人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况,但他莫名有股羞耻感。
柳旬郑重地点点头。
韦煦内心纠结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他了。谁让他是病人呢。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黏黏糊糊地把饭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