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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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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吃个晚饭吧。”时恩说,“天气预报显示后天降雪量会变小,我想去一趟法佛寺。”

楚迦应下,拿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时恩这些年忙于工作,落下了胃病,一顿饭下来没沾几口。楚迦总劝不住,自己也没了吃饭的乐趣。

吃完闽菜,楚迦拉着时恩散步。

年关将近,沿街的灯柱都挂满了红灯笼,红融融一片照在雪上。繁忙的丽都城在此刻也多了几分慢节奏的温暖。

时恩捏了捏口罩上的按压条,身体里还存留着室内的暖意,连轴好几月工作的疲惫,在这一刻也渐渐散了开来。

“你今年过年还是不打算回家?”大街上阖家团圆的场景,让楚迦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时恩理了理围巾,瞥她:“问这个做什么?你想跟我回家?”

“我妈就是你妈,你妈也是我妈。我想妈妈不行了?”楚迦笑谈。

时恩这些年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的事儿圈里人都知道,楚迦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办法。同样的境遇放在她身上,她未必能像时恩一样果断。

不过到底是母女,哪怕情分断了血缘不会改变。时恩母亲私下找过楚迦,旁敲侧击问过时恩的近况。楚迦十分头大,一个想找她打听情况,一个叮嘱她不许报信。

她这个好友兼干女儿夹在中间难做得很啊。

时恩知她用意,微不可察地叹了叹:“我都知道。今年过年我会回去的,你也一起。”

楚迦搭上她的肩:“这才对嘛,一家人就是要团团圆圆。”

团圆吗?

时恩缄默。

两人随意走了会儿,街上的人逐渐变多。路过商场附近,楚迦说要去上个厕所,等回来她们就走。

时恩在外面广场的长椅上等她。

“妈妈,你看这个小青蛙会发光诶!”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蹦一跳,举着手里刚买的玩具新奇地分享。

女人则揪了揪孩子的小辫儿,语气嗔怪:“玩具又跑不了,好好走路。”

小女孩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牵上女人的手。

“这样就不会摔了!妈妈我们快走,去找爸爸!我要给他看我的小青蛙!”

时恩目送那对母女的背影远去,眼睛倏地生涩。

幸福照在别人眼中,居然如此晃眼。

她自嘲地牵扯嘴角,默默收回视线。

“骨碌碌——”是滑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时恩偏了偏视线,只见一只棕色大胖熊推着小车路过,车上摆满了包装精美的花束。

穿着玩偶服推销商品并不稀奇,时恩没放在心上。

但大胖熊却停在了她面前,安置好小推车,面向她。

明明套着玩偶服,时恩却莫名从这人身上看出了几分局促。

大胖熊干站了几秒,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合掌放在下巴前,比出了一个V字,配合那张圆眼睛微笑的线条表情,时恩竟觉得这只熊有点可爱。

见时恩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大胖熊才继续了下一步动作,它重复了三次比V的动作,最后伸出毛茸茸的掌心凑到时恩跟前。

时恩没明白它想做什么。

胖熊依旧比V,缓缓靠近时恩的下巴。

“什么意思?”时恩开口问它。

胖熊不语,那双手如同扇贝一样,一张一合。

时恩微微歪头,胖熊也模仿她的动作。

胖熊收回手,放到自己的下巴继续重复开合。时恩盯着它的动作思忖片刻,想起手下艺人面见粉丝饭撒的模样。

这是开花……微笑?

胖熊见她眉眼舒展,又把毛茸茸的双手送上。

玩偶服本就笨重,它为了让时恩明白这个动作一直弯腰重复,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时恩笑了。

她握住胖熊的手,眼睫扑簌,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闪烁着星光点点,清亮耀眼。

胖熊猛地抽回手,慌乱转身翻找推车上的花束。很快,一束牛皮纸包着的粉色郁金香出现在眼前,胖熊还弯着腰,伸手往前递了递。

“给我的?”时恩看了眼花,又看着胖熊,“这花多少钱?”

她全然把刚才的安慰当作卖花的商业手段。玩偶服里的人顿了一下,摇摇头,把花塞进时恩怀里,做贼似的推着小车跑了。

时恩叫住它,它却不肯停。哪有人这么做买卖的,送花不卖花。

她把这事儿说给楚迦听,楚迦说:“也许是人家见你一个人坐着,特意逗你开心呢?”

时恩抱着花,和她并肩:“花不收钱,图什么?”

“就不能是人家心善?”楚迦开玩笑,“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是吗?”时恩低头拨弄花蕊,脑海里浮现那只笨熊匆忙逃离的背影。

而时恩看不见的地方,胖熊摘下了头套,大口喘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抽出手点开。

“恭喜您通过星轨计划初选,请于二月十日上午九点到达基地,准时参加试训,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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