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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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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已经重新戴上耳机,碎发遮住了眼睛,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但刚才投票的时候,他看似中立的发言,某种程度上算是投了他一票。

所以……

他真的成组长了?

“行了。”白晓洋拍拍手,“组长定下来了,咱们接下来聊正事吧。谭组长,您来主持?”

他把“谭组长”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谭述不习惯这个称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那、那我们先聊聊选曲的事吧。”他很不自在。

白晓洋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陆子骞已经重新靠回墙边,闻言看了谭述一眼,也没说话。

林以辰倒是积极,立刻接话:“选曲的话,我觉得要考虑我们五个人的特点。我是弹钢琴的,舞蹈方面可能弱一点,但乐器可以加分……”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

苏哲头也不抬:“我学的都市编舞,别的舞种也能跟。”

白晓洋说:“我声乐和舞蹈都行,没什么短板。不过这次是团队赛,我觉得应该优先考虑整体的效果,不是突出某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陆子骞。

陆子骞靠在墙边,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谭述站在中间,忽然有点头疼。

这两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较劲。

他想起周玄以前跟他说过的话:“白晓洋和陆子骞,他俩可是这一批里最受关注的两个。一个是铂悦送来的王牌,一个是海外回来的热门,谁都不服谁。自古第一第二争得凶,你看着吧,他俩早晚得掐起来。”

当时他还觉得周玄夸大其词。

现在他信了。

“那陆子骞呢?”谭述开口,看向墙边的人,“你有什么想法?”

陆子骞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点名,愣了一下:“我?”

“对,你。”谭述说,“你觉得选什么风格的曲目合适?”

陆子骞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直白道:“快歌。炸一点的。”

白晓洋立刻接话:“快歌对 vocal 要求高,我们几个 vocal 水平参差不齐,万一翻车——”

“那就练。”陆子骞打断他,“功夫都要下苦磨。”

白晓洋笑了笑,语气依然温和:“练当然要练,但时间只有一周,你觉得来得及?”

陆子骞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觉得来不及?”

气氛又微妙起来。

谭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那个,我插一句。”

两人同时看向他。

谭述硬着头皮说:“我觉得,快歌和慢歌都可以考虑。快歌的话,舞台效果好,容易炸场子。慢歌的话,能突出 vocal,情感表达更容易打动人。关键是看我们怎么选,怎么排。”

他说完,有点忐忑地看着两人。

白晓洋没表态,脸色却缓和了几分。

陆子骞倒是笑了一下。

“行啊。”他说,“组长说得有道理。”

白晓洋看了陆子骞一眼,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那就听组长的,两个方向都考虑。谭组长,您继续。”

谭述被这两个“组长”叫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撑着说下去。

“那我们先把各自擅长的风格和能接受的范围说一下?然后列个单子,再一起商量。”

林以辰立刻点头:“我都可以,只要不是太快的,我 vocal 跟不上。”

苏哲终于抬起头,无所谓地说:“我快歌慢歌都行。”

白晓洋说:“我 vocal 没问题,快歌的高潮也能顶。但我觉得,如果要选快歌,编舞得好好排,不能太简单,也不能太难,要兼顾所有人的水平。”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苏哲身上。

苏哲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晓洋笑了笑,没说话。

谭述忽然明白白晓洋的意思了。

苏哲是跳都市编舞的,舞蹈水平在这一批里排得上前列。但如果选快歌,编舞肯定要考虑到林以辰和他自己。林以辰是钢琴出身,舞蹈基础弱。他自己更不用说,舞蹈一直是短板。

白晓洋是在提醒他,作为组长,要考虑所有人的能力,不能让某个人太吃力。

但这话说出来,听起来像是在针对苏哲。

“编舞的事可以慢慢排。”谭述赶紧接话,“我们可以先确定曲目,然后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来设计。苏哲可以负责难的部分,我们几个跟不上的地方,简化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整体效果出来就行。”

苏哲看向他,难得抬头认真地听完了整段话。

陆子骞忽然开口:“那 vocal 呢?每个人的声乐水平参差不一,怎么分?”

白晓洋抬了下手:“我可以负责高音部分。”

陆子骞点头:“那我负责 rap 部分。”

林以辰加入说:“我钢琴可以加进去,间奏或者前奏都行。”

谭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也没那么难?

虽然白晓洋和陆子骞还在较劲,但至少都在认真讨论。

希望未来一周,大家能团结一心完成这个舞台吧。

分组训练的当天晚上,所有数据就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了时恩的手上。

她大致浏览了一遍,目前的数据还缺乏很多参考性,只能看个大概。倒是分组那块儿,原本陆子骞和白晓洋应该拆在两个不同的组别里,但最后经过内部评估,把两人安在了一组。

郑真给的解释是:“他们两人现在的竞争性和排他性都太强了,这与我们打造团队的概念相悖。如果到了正式节目里两人还是这种状态,那舆论那边可能就……”

点到这里,时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反驳。

但她也过告诉郑真:“我不希望三轮结束后看见陆子骞的名字出现在别的经纪公司的合同上。”

万一他和白晓洋磨合得太好,被挖墙脚,那时恩岂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这是她无法容忍的事。

正想着,郑真敲门进来,送来了两份合作意向文件。

时恩熟练地过目,签上字,问道:“陆子骞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与其等待最糟糕的幻想变成现实,还不如提早快刀斩乱麻。

郑真轻咳一声,有些歉意地开口:“没谈下来。”

“没谈下来?”

“嗯,”郑真说,“条件已经开到最优了。但……”

“他说还是想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节目。”

“想单兵独闯。”时恩后仰靠着椅背,感慨,“勇气可嘉,野心也不小。”

她看过陆子骞的履历。光唱歌跳舞,他就已经坚持了十三年,十四岁去往韩国,半工半读。资料上显示他签过韩国的一家经纪公司,至于为什么最后没出道,还赔了七位数的违约金解约回国,不得而知。

“他违约金赔完了吗?”时恩问。

“这个我也疑惑。”

资料上显示陆子骞的父母都是小学老师,算不上什么高资家庭。

“但违约金在解约的当天就付清了。”郑真说。

时恩突然坐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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