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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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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沈研秋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又如何,总归比你强。听李二公子这么说,我竟分不清是在冷讽我,还是热嘲你自己呢。”

“我辞了官,自然有的是出路,这也不必劳沈公子费心了。”李盏笑道,“只怕沈公子身就高位,让人抓了把柄,给拉下去呢。”

“未到之事又谁能得知。”沈研秋笑道,“还是管好李二公子你自己多些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的公子是吃不了边关的苦,多少有着你爹撑着,躲在府里吃软饭呢。”

这二人还在吵着,韩昀远远便看见院门口来了个人,正是自家大哥,连忙作贼心虚地低声吼了一句:“别吵了。”

随即,便看见韩晖来到众人面前,说道:“家父为众公子排遣聊赖,特地安排了骑术用作游乐,还请公子们同我前去后山。”

李盏来之前了解过韩家的家庭成员构成,按照这人的气质,必定是长房的公子了。

这一家子还真是奇怪,长房里凶蛮无理的母亲,偏偏有个温文儒雅的儿子,而二房里唯唯诺诺的母亲,却有个嚣张跋扈的儿子。

赵萱作为韩家的亲戚,身为表伯母的乔氏自然是亲自写贴请她来赏花宴。虽说赵萱同老定国公夫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她幼时爱同赵桁在韩家多走动,加之她温顺乖巧,老定国公夫人很是喜欢她。

这赏花宴原是乔臆的主意,老夫人本就喜静,家中也没有她心仪的小辈。于是在赵萱刚落轿定国公府正门时,老夫人就拉着她去后花园看花了。

赵萱原不想赴宴,总归是拗不过赵桁的相劝,也当是替韩知念传达思母之心意。

她不喜欢张扬,回帖还特地说了不必定国公府全家出迎,老夫人相迎尚可。

池子中的荷花开得很艳,这天日头也好,日光算不上毒辣。约莫快午时,老夫人才拉着赵萱去了暖阁。

祖孙二人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女人们的笑声。老夫人不让人传报,怕扰了她们的兴致。

但走得越近,一些不该说的话传进她们的耳里,反而愈发清楚。

不知是哪位夫人起的头,话里话外的矛头直指李府夫人。老夫人和赵萱在暖阁外,已经听了有一会儿了。直到乔臆说话,老夫人的手才抖了些。

乔氏抿了口茶,见阮燕并不搭理旁人的话,心中得意,轻笑了声,道:“就是啊,李夫人,梦贵仪娘娘在宫里是不错,可你家二公子辞官了,这以后可怎么撑起李家的门楣啊。”

她这话已经在玷污皇室了。老夫人想进去制止她,却被赵萱拉住了。见她对自己摇头,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萱儿,她说话是个没分寸的,不要跟你伯母多计较,可好?”

“萱儿知道的。”赵萱点头,“祖母,咱先别进去,怕扫了夫人们的兴呢。”

“那祖母再带你去转转如何?”

说着,老夫人就要拉着她走。但赵萱并不说话,也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视线透过植株,落在乔臆身上。

“是啊,女儿在宫里如何,那总归成了皇家人,终究是外人。李夫人,京城谁不知你李家的公子是个没本事的,是该好好管教啊。”另一位夫人笑道,转头又对陈茹诗献殷勤,“不像太傅府的公子,我听说啊,徐家公子在翰林院做事呢。夫人,小儿不才,还愿令郎多多提携呢。”

陈茹诗也只是笑了笑。

一位夫人见她这谄媚的样儿,笑道:“我说这方夫人要巴结,如今现有的,可不是多着呢。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我都怕脏了我的耳朵。”

方夫人并不脸红,看清了说话的人,笑道:“哎哟,我当是是谁呢。自家公子没能力考科举,我当走恩荫的又是什么真本事呢。我看那姨娘生出来的东西,都比你肚子里出来的,还要有本事呢。”

“听听,”乔臆啧啧两声,指着方夫人,笑骂道,“听听这张能说会骂的嘴,能吐出什么象牙,偏就叫我喜欢呢。”

见众人都在笑,沈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要听乔臆帮着方夫人说话:“不过我听说,沈大公子今日未来啊。我记得,我让人下帖了啊,闻芸,你怎么做事的。”

站在乔臆身后的闻芸说道:“闻芸不敢有丝毫纰漏。”

沈夫人只好说道:“那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没必要让人带出来了。”

“啊,”方夫人笑道,“那是怕抢了她心肝儿的风头呢。”

一众夫人又在笑了。

沈夫人羞得脸通红,乔臆看见了,装作制止的样子,帮衬着说道:“再怎么样,也比李夫人家的强啊。听听,李夫人都不说话了。”

这些夫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赵萱只觉得吵。但又觉得好笑,似乎这场赏花宴,是专程为李夫人而办的。她虽同老夫人刚来,但这些人说的什么,她心中也有数了。

好在这李夫人是懂分寸的,一句话不说。

赵萱亲昵地拉着老夫人,说道:“祖母,我们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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