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鹿响笑一下，都进到这儿了，也不自己开门。

他打开门，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伸进来，手里握着一个规整饱满的蛇苹果。

鹿响歪一下头，显然没理解他的意思。

苹果又晃了两下。

鹿响尝试去拿，蛇苹果落在手里有些分量。

门后有两声清嗓的声音。

一个头戴红色圣诞帽，唇边粘了白色胡子的圣诞老人探了半个身子出来，露出一双润着水的漂亮眸子，左眼中下角的痣差点被大白胡子挡住。

“我是圣诞老人，请问明天你想要什么礼物？”

“笑容。”鹿响用的英文未曾犹豫。

“嗯，这个有点儿难，但鉴于你做了很多好事儿，我就把这个礼物送给你吧。”万瑞年为了增加体验感，也说起了英文。

“不过也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哦。”

“问吧。”鹿响配合的接话。

“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捡你。”万瑞年在背后的手估计拿了什么东西，乒铃乓啷掉了一地。

“没有早一点，让你吃了很多苦头。”鹿响直勾勾盯着，万瑞年没有躲避，眼里也没有情绪波澜。

万瑞年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强撑着开口“好，回答完毕。”

他猛地缩回门后站住几秒，才想起自己忘了说明天记得把袜子夹在床头。

万瑞年一把扯下圣诞帽跟胡子，重新探头。

“哥。”声音带着委屈。

鹿响手里还拿着那颗平安果，朝万瑞年微微招手。

万瑞年三步做两步飞扑过去，不顾及任何的栽到鹿响怀里。

鹿响被冲的后撤一步，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万瑞年的脸在鹿响肩上乱动，声音闷闷的“哥，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鹿响从两边捧起他的脸，蹙眉“又哭，以后哥哥要你养老。

万瑞年侧过头假装要咬他手“你不是相亲的挺欢吗？有你儿子给你养老，哪轮得上我这个弟弟。”

鹿响由他去，伸手去碰他嘴角，轻轻的往两边上方提。

“问题我回答了，明天之后你要经常笑。”万瑞年停一下动作，把脸放回鹿响手里。

“现在就可以。”随后甜甜的笑了一个。

万瑞年时常会觉得这样刚刚好，不用忧虑过去和未来。

让他放鹿响去幸福，他做不到。

他好自私，如果鹿响幸福了，他会永远留在原地，他幸福不了。

那有没有第三种答案？

万瑞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