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陈兄可真是体贴入微。”原不载凑近我小声说道,“只是俗话说这人啊不怕狠的坏的,就怕难缠的,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可要小心了。”说罢便无视了秦墨的眼神,晃悠着手中的灯笼往前大步走去了。
入了园子,目光所及一片幽邃,而我熟悉园中后门到我住处的这条道路,并没有放慢脚步。
秦墨跟在我的身后,有些急切地道:“你别听他乱说。”
“他也没说什么。”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生气?”
“……”真有意思,这一日算下来值得我生气的事可太多了,都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桩。
“你真不知道我为何生气?”
秦墨哪里会不知道,他从身后紧紧抱住我,将我整个人拖入怀抱,急急地认着错:“你别生气了……我就是得意忘形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今晚的月细细弯弯,月色浅淡。入园之后没有烛火的照耀,眼前漆黑一片。
却不宁静,细微的枝叶摩挲和虫音织成一片,以及身后人沉重的心跳声。
秦墨整个人紧紧贴在我的身后,低声下气的反省着:“我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做的不对我认……但你不能不要我。”他的心跳很快,正透过他的胸膛一声一声往我的心上敲击着,让人不能忽视。连绵不绝的心跳声和他的急切与滚烫体温毫无遗缺的穿透着我的血肉。
怎么会有这种毫不遮掩又直抒胸臆的爱意呢?
我甚至被秦墨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猛烈而急切的欢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我太着急,太想给自己一个名分了。”他在我耳边轻叹,也不知是说给我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回握住他放在我腰间的手,轻声说道:“先回去吧。”
这样的回应让秦墨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他不肯放开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尤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是我放纵和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但眼下我给不出他想要的名分。
他打断我的话:“所以你是后悔了吗?”
“没有……我不后悔。”我也不想否认我感受到的这份情意。
“只是太快了……我真的还没有想清楚。”
“那好,我等你想清楚……”秦墨低了低身子,将下巴搁在我的肩头,乖顺的在我耳边低语,“我会乖乖的等着……所以你能不能,现在就亲一亲我。”
他毫不遮掩地,用着一种祈求垂怜的姿态,甚至说是一种堂而皇之的手段。明晃晃地以退为进,有所谋求。可我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转过头,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在这个几乎没有月光的夜下,驳杂的虫音此起彼伏。这个亲吻从清浅到深入,渐渐地变得黏腻,掠夺的意图之深,让人几近昏厥……等秦墨终于愿意将我放开时,环绕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隐不见,只余下我们彼此的喘息。
“好像不够……”他发出呓语。
“……什么不够?”
“这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另一只手在我下巴上揉捏,等用指腹抹去我嘴角溢出的口液,再一次地蛊惑人心。
秦墨压低着声呢喃着:“让我再亲一会吧……”随即便又覆了上来。
再往后,既不知院门的锁是如何被打开,也忘却了屋门是否被合上……
无尽的贪求像是一张网,细细密密的织成,一旦被网住了便难以逃脱,等被他吐丝包裹成茧时,我才幡然醒悟。
秦墨这个人的秉性似乎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