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监司见状解释道:“你也不必太忧虑了,咱们这办案子都得这样走,总不能谁来喊一句冤枉就把人放了。你说的那帮人既然是惯犯,能抓的自然不止这一桩一件。你且安心吧,也就让他再多呆个三五日。”
“那就多谢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认认真真地朝着赵监司鞠了一躬。
“哎,小友不必如此。”他赶忙将我扶起,扭头转向韩柏,“那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一堆案卷要看呢,就不多留了。”说罢便大步离开了此地。
待人彻底走远,韩柏才正视起我,两人再一次对上视线,一时竟都不知说些什么。
我来这找他是为了李秀,可赵监司主动将事情揽走,显然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秦墨说的应该没错,是韩柏刻意安排,想让我主动来找他。
想到此处我也算有了底气,反而不那么拘谨,先他一步开了口:“怎么不说话?”
韩柏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被他盯得默默攥紧了手心,但不想示弱,硬是直面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回避。
我想我始终都猜不透眼前的这个人,可也不想莫名同他僵持下去了,便说道:“韩大人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转身要走时却被他用手握住腕口。
“别走。”
“还有什么事吗?”
韩柏猛地颤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他颤着声问我:“你那天……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说过的话?什么话呢?
我茫然问道:“我说过的话?你指的是什么?”
“你说要我跟你回舒城……只要我放弃……”
“……”当我意识到韩柏话里的意思后,我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双脚被一股力定住,脑中只不断翻涌着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呢?韩柏他真的愿意放弃在京城的一切跟我回舒城?
“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韩柏见我不敢置信的模样,上前抱住了我,点头向我保证,连语气都欢喜起来,“是真的,我不骗你,你等我把这里的事安排好就辞官,我们一起去你长大的地方……”说着说着,韩柏的身子忽然一僵,将我推开一些后皱着眉问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我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听清他的话,他却一把扯开我的衣襟,待看清我身上的痕迹后双目顷刻间变得通红。他晃着我的肩膀,虽有极力的克制,但仍掩盖不住愤怒。
“是不是秦墨做的?他碰你了?还是你让他近身了?”先前的欣喜烟消云散,只余下愤怒到有些扭曲的面容,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恨道,“你还真喜欢他呀?”
我终于意识到他是发现了秦墨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原本就混乱的脑子雪上加霜。既不敢承认也否认不了,最后是眼前人的怒气让畏惧占了上风,只能紧闭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韩柏冷静了下来,我睁开眼睛,却看到他眼中猩红一片。
他摇头道:“你不能再见他了。”
“这是我的事……是我上次在船上没有和你说清楚,我……我应该……”我说不下去了。
韩柏,我应该跟你划清界限,两不相干的,可你竟然就用了一句话就动摇了我。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才说呢?”我恍惚起来,只觉得可笑,我对他道,“我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明明心里还想着你,可也会对他心动……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他。”
我推开韩柏,整个人清醒又昏沉,连步伐都不稳。
韩柏在我身后恨道:“秦墨?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他对你百般讨好,无端献着殷勤你难道就没想过原因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停下了脚步,惊犹顿生。
“秦家有两个儿子,他大哥能按着秦琮的安排入朝为官却放任这个小儿子不管,你以为真是因为偏宠着他吗?”
韩柏走到我的面前,面无表情,说出口的话透着一股森然:“秦墨是个不能自控的疯子,从小就认不出父母兄弟,长到九岁就敢为一只畜生去放火杀人。秦琮早就放弃了他,你觉得他这样的人真的会对你动心?”
他抓着我的肩,言辞凿凿地说道:“你听我说,因为他厌恶我,又知道你我的关系,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哄骗着你。适君,你不要被他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