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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岐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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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公子,定山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话音刚落,围在两人身边的侍卫皆俯首下跪,齐桑和宣池舟回头看去,秋云暮一身素衣立在岸边。

“秋山君。”齐央不慌不忙地开口,“他们私自潜入后山窃取劫木是叛山之罪,我不过是替父亲出手,以正山纪。”

“秋山君还是莫要插手。”

“山主可知道女公子此时的所作所为?”秋云暮所经之处侍卫们纷纷让路,她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两人,转身对齐央道:“手足相残,传到山主那里,女公子怎么解释?”

“手足?”齐央冷笑一声,“自始至终她都没把定山真正当作自己的家,怕是一刻都没忘记伏墟给她的任务。”

“我们来后山是找解药,和伏墟没有半点关系!”齐桑吐出一口血水,“祝千秋几次三番要杀我,你还真信了她的挑唆?”

“真正潜入定山的奸细是祝千秋。”

此话一出,秋云暮也被惊得回过头,又听齐桑继续说道:“兄长大婚当日她连宴席都没来得及去就被祝山君打发回了凌渠观,这其中缘由,你问了祝山君便知道。”

齐央不屑地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停住,“姐姐要证据?忘名坳的守卫中了碧落粉此刻仍不省人事,也请秋山君做个见证,若是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碧落粉,那便是人赃俱获。”

齐桑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剑,因为寒冷,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却察觉宣池舟暗中捏了捏她的左臂,却见宣池舟率先将剑收了起来。

齐桑见状,也将剑收入鞘中。

秋云暮不语,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

齐央对着他们身边的侍卫开口:“搜身。”

接着又给身边的侍女成玉使了个眼色,成玉会意,走上前对秋云暮行了一礼,便去搜齐桑的身。

不多时,侍卫从宣池舟身上搜出一个油纸包,跪呈在齐央和秋云暮面前。

成玉则远远朝着齐央摇了摇头,她扫过那油纸包,抬眼对秋云暮道:“不如秋山君亲自来验一验,看看这是不是碧落粉?”

秋云暮接过油纸包打开,脸色有些难看,随即抬头看向宣池舟,沉吟许久才开口道:“这不是碧落粉。”

齐央盯着秋云暮,“秋山君可看仔细了?”

秋云暮重新包好油纸,“定山与伏墟交恶,我虽在后山,可这碧落粉还是认得出的。”她将手背在身后,“女公子可将今日之事上报山主,待细细查问后定会真相大白,但现在,人我要带走。”

“这里如今还是雪谷的地界,秋山君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齐央看向秋云暮身后的两人,“若是我不允呢?”

“女公子大可一试。”

齐央眼神示意,周遭的侍卫率先向两人发难,齐桑身旁的成玉也向她劈来一掌,宣池舟见状拉着她胳膊的手猛地用力,那一掌落了空,成玉接着再要出手,被秋云暮一掌打开。

秋云暮的身形如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一招之内拍飞一个侍卫,无论是速度还是功法,都已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齐央一把解开身上的斗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秋云暮,她虽自小跟着齐玄朗习武,却也自知不是秋云暮的对手,于是上来就以自毁的方式逼着秋云暮出手,笃定秋云暮会顾及她的身份而左右掣肘。

这一招果然奏效,秋云暮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她没想到平日里娇滴滴的女公子狠起来竟能做到如此,只得一边收着劲一边应对着她的招式。

眼看再无暇顾及宣池舟和齐桑,秋云暮朝二人道:“你们先走!”

这一幕也将齐桑看得心惊,看来齐央这次是真动了杀心。

还不及她反应,宣池舟便拉起她挡下刺来的几剑向北逃去。

秋云暮眼见两人走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湖岸深处,这才回过神来,侧身让过刀,抬手一拖一送,一个侍卫便连人带刀栽进雪地里。

听到身后忽起的风声,秋云暮头也没回,略一抬手两指便夹住了袭来的剑尖,头微微一歪然后顺势转身,一掌朝着侍卫左肩拍去,那人登时就飞出了十步之外。

齐央却没停下来,再近她身前时,被秋云暮找准时机一把钳住手臂,那力道极大,让她动弹不得。

“连你也要护着她?”齐央咬牙道。

“一母同胞,女公子又何至于此?”秋云暮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即放轻了手中的力道,“夜闯后山,在下也不能为你遮掩太多,女公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山主交代吧。”

不远处一队人举着火把朝这边赶来,齐央用力挣脱开来,却失了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湖中跌去,再看秋云暮早已飞身走远。

下一秒原本失重的身体被人稳稳接住,再睁开眼睛,一轮明月下是商羡殊冷若冰霜的脸。

他扶着齐央站稳,随后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的斗篷,抖了抖雪,披在她身上。

见她低着头许久不动,商羡殊只好上前伸手为她系好斗篷,却不想指尖感到几滴温热,她竟落下泪来。

“为什么?”齐央喃喃道,“为什么都要护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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