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李相笑起来:“这么说那书令史和御医的死也有汪大人过错了?”
“是下官失职,李相若要责罚,下官这就去……。”
李相瞧见远处霍霖正走出来,“既然陛下都没追究,本相又哪里是多事之人,只是汪大人,给陛下做事还需严谨为好,此次陛下仁慈不予追究,可难保下次,毕竟运气这种东西,可不是每次都有,你说是吧?”
“李相说的是,下官记下了。”汪矗低头作揖,直到听见马车响动,待李相离开,方才直起腰。
……
漾开的墨香,回荡在屋内,下了早课,学生们各自散开休息。
“昨日有个不知道哪国的使臣车队进城,那马在街上受了惊,差点给里边的人给颠下来。”
“我听说了,好像是碰见另一国的使臣,两边差点对上。”
“我知道,是苍水国和玉麟国。”
“然后呢?”
“然后就刚好秦侯巡城经过,就都散了。”
“也是,都是借着太后和陛下生辰过来朝贡的,就算不和,这也是在云都哪敢真的放肆。”
“历年太后生辰都是家宴,今年太后特许咱们也参加宴会,还没参加过皇家宴会呢,你们给太后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准备的什么啊?”
“当然准备好了,不过现在可不能说,就是不知道太后喜不喜欢。”
“咱们送的东西估计太后看都不会看的。”
“说的也是。”
霍明川带着一包吃食过来找君黎和越风,听见越风和君黎说着:“过几日太后寿宴,这回咱们可千万不能惹祸了。”
“咱们能惹什么祸啊,今年的礼物不是都不让咱们自己准备了吗?”霍明川一边吃一边坐下,“还不如想想咱们自己呢,秦姑姑留的功课什么时候能达到。”
秦依前几日进宫,让他们三人绕着长乐宫跑圈。
沈君黎是最惨的,她之前没有武功底子,只跑了两圈就已经累到不行,却还是坚持又跑了两圈,才停靠在石头上,看着越风和明川跑了一圈又一圈,可秦依看着摇摇头,留下一句:“体力太差,得练。”
这段时间他们散了学都忙着练呢,越风和明川倒是没太大变化,只有沈君黎看着瘦了些。
今年有外国使臣来朝,宫里为了寿宴都忙着装点,近几日宫人的规矩都严了不少。
昨日刘太嫔宫里有个小太监因打碎了一件琉璃宫灯,被拖下去杖责,打的奄奄一息,今早被发现死了在房间里。
宫里奴才犯错被责罚倒是常有的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人,又是刘太嫔宫里的,这件事便闹到了皇后那边。
“皇后娘娘,被打碎的宫灯价值连城,平日里我们都是小心收着的,内司局这次让我们拿出来分给各宫挂上,也是为了给太后祈福的。可是却被那奴才打碎了,这灯原本都是成对的,且每对还都不一样,上面镶嵌的宝石每一颗都珍贵无比,就这么被打碎了,奴才也是一时生气,才下令打他几下,奴才真没想到他会抗不过去啊。”说话的人是广储局的司库,就是他下令杖责了那小太监。
刘太嫔也坐在殿中,听了这话神色不悦。
柳惜照问:“原本寿宴在即,就不宜打杀,你倒是说说出了人命,还如何能给太后祈福?”
“皇后娘娘,奴才实属福薄才会几下杖刑都抗不过去,这样的人就算留在宫里伺候也是不尽心。”太后那边知道此事,立刻遣人过来查看,说话的嬷嬷是太后的心腹,当年大皇子沈晋的奶娘于氏,这广储局的司库便是其子。
刘太嫔质问:“尽不尽心,当不当用也是我宫里人,就算要罚也应先问过我,哪能由你们这样随意杖杀?”
“刘太嫔,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并没有下令直接杖杀,只是杖责了他,而且我听说还没打完就晕过去了,也没再继续打了。”于嬷嬷说道。
“那孩子才多大?杖五十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刘太嫔有些激动:“我知道平日里你们看我不顺眼,净用些细碎的法子来对付我也就罢了,如今愈演愈烈,再然后是不是要直接对我下手了?”
“刘太嫔。”柳惜照眼看刘太嫔要失态,出声提醒:“给刘太嫔看茶。”
柳惜照:“不论如何,在宫中害命都是不容的,断没有不罚的道理,来人!”
“皇后娘娘!”于嬷嬷怕儿子受罚,赶紧出声打断了柳惜照的吩咐:“皇后娘娘,这次的事归根结底也只是一时失手所致,太后的意思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若要追究,也应交由内刑司处置,不应该……”
“于嬷嬷慎言!”沈君黎在殿外听了一会儿,见于嬷嬷不尊母后,忍不住出言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