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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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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清楚。”

“那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有何后果。”

“下官清楚。”裴舟依言背诵了相关两条最严重的律法。

这时,徐子清也刚好被带了上来。

裴舟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徐子清没事的同时,也知道了堂上侍郎为何一直战战兢兢。

堂下左侧最上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黑金云纹锦袍,腰系螭纹玉带,金冠束发,俊美的眉间压着细碎阴翳,长睫掩住眸中情绪,只是坐在那里垂目聆听,便存在感十足,自带满满压迫。

这不是当今太子殿下是谁。

很明显,徐子清也看见了。

他和裴舟对视,都从双方脸上看见了无知。

裴舟心里一紧,但太子素来与公主不合,此事发生在太面前,想来只是为了这案有个结果,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侍郎又看向太子,转头继续:“这信中说已抓住使臣中的奸细,那人对窃盗我朝军情供认不讳,但问其私通之人,却是闭口不言,好一番逼问下,才招供,指认——”

“指认我朝沈千峰沈将军。”

“裴编修可有异议?”

裴舟:“下官无异议。”

“好。”侍郎说完,朝旁边之人吩咐了几句,待那人匆匆离去,才宣布道:“兹事重大,下面拟召沈将军前来,会同查问。”

很快,沈千峰便被召来。

“仅凭那细作一面之词,恐难取信。”

沈千峰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晓原因,到了衙门便道:“千峰自认清白,断做不出此等通敌卖国之事。还望侍郎审慎,绝不能因此让真正的奸细逃脱才好。”

“那是自然。”侍郎道。

这时,沈千峰也注意到旁听的太子殿下,脸上闪过一瞬异样,但很快便藏敛下去,无人所觉。

“裴编修。”

侍郎道,“你既说有物证人证,物证在此,不知人证可有带来?”

“来人,将人证带上。”

裴舟说罢,早候在一旁的手下便讲那善描摹的瞎子推了出来。

“这刘瞎子常在城东支摊为人代笔,而他有一项绝技,便是能摹他人字迹,不辨真假。”

听到这里,堂外传来一声嬉笑,有人大声说,“这瞎子还能仿人字迹啊?那我家那公鸡怕也能下蛋了!”

话落,顿引一阵哄笑。

侍郎皱眉看了眼太子,见太子殿下神色如常才看向裴舟,问道:“裴编修,你说说看这瞎子如何能描摹?看不见,又怎么摹能不辨真假?”

裴舟一笑,“大人莫急。”

“这瞎子分两种,一种天生的,还有一种就是后天的,而这刘瞎子便是后者。”

“在此之前,他是可以看见的。”

“徐昭,三岁能文,六岁便能诗,未满十岁时便名满京城。其字也和不少文士的字一般,广受推崇,效仿者众。”

“而这刘瞎子便是其中佼佼者。”

“京中叫得出名的大家,这刘瞎子都能仿其精髓,亦真亦假。”

光说当然没有信服力,于是裴舟让刘瞎子当堂展示。

侍郎让人取来笔墨纸砚,摆放至刘瞎子跟前,由侍郎呼名,刘瞎子依名从字。

随口喊了三个,刘瞎子依次书写,写完递交侍郎查看,果如所说,字迹相同,难分真假。

就在侍郎查看辨认期间,刘瞎子在众人眼前将私通信件的内容全数默下,一一誊抄至纸上。

对比一番,笔画弯折方向,落笔习惯,竟如出一辙。若非用纸不同,就连哪一副是为通敌信都难说。

这一绝技,当场之人无不称奇。

“大人明鉴,此便可知,字迹之由,非徐昭独有。”

裴舟趁热打铁,继续加料,“下官盘问一番,才知刘瞎子的确为人代笔过这样一篇内容,仿的正是徐昭字迹。”

“但是,这刘瞎子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代笔之事易惹事端,留了心眼。凡经他手代笔书信文章,字数最中间的三个字,所用横竖是刘瞎子自己的字迹写法偏好。”

“大人可查验。”

一番话落,堂上又是一番动作。

徐子清也按照吩咐提笔写了三个字。

过来许久,侍郎也确认了,那封通敌信的确出自刘瞎子。

至此,也彻底证明了徐子清的清白。

但裴舟还没说完,“下官顺藤摸瓜,找到了找刘瞎子代笔之人。”

冯乔被带上来。

“草民冯乔,代笔之事确实是草民所为。”冯乔白这一张脸,慌慌张张瞥了眼沈千峰,又立马害怕紧张地低头。

“草民、草民也是受人蒙骗,不知,不知是信件是作那等用处。”冯乔将头低到了地上,不敢看人,“草民不知军中事宜,亦不知何、何为机密,只是,只是按照沈将军的吩咐做事。”

话还未说完,就遭到沈千峰反驳:“冯乔,你我素不相识,莫要血口喷人!”

“将军,将军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一定要救我啊!”冯乔说这便朝沈千峰靠近,要去抓人衣角祈求。

沈千峰一脚将人踢开,“说!是谁让你在这里诬陷于我的!我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何罪责!还不快如实招来!”

“将军,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啊!”

冯乔倒在一旁又迅速爬起,往堂前爬,“大人!大人!草民是的句句属实啊!还望大人明鉴!草民只是受人指使,当真不知啊!”

……

最后的场面吵闹不堪,俨然演变成了狗咬狗的局面。

裴舟和徐子清当然也没想这就能扳倒沈千峰,毕竟沈千峰背后可是有公主在撑腰。

但不是只有他们会找麻烦。

该付出的代价,早晚有一天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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