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
“老大之前替你取的代号,就是希望你能开心一些。”苏乙柔真挚地说道。
辛涣:“……”大可不必。
“没错!”苏乙柔点点头,自我肯定,“这两年……你总是冷脸,都没有笑过。”
是吗?辛涣想……他自己没什么感觉,苏乙柔和他见面的时间不多吧?
“但是这次试炼,我感觉有点不一样,你好像心情不错。”
“我有吗?”
“你有!尤其是,戊言在的时候。”然后苏乙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你甚至会开玩笑!”
辛涣:“……”
辛涣:“……我本来就会开玩笑。”
“是因为戊言走了,所以你又不开心了吗?”
绕了这么一大圈,苏乙柔总算说回了正题。
“还是说,你觉得愧对凌部帅,所以才问他以前的事情吗?”
辛涣:“……”
什么跟什么?
“我觉得,戊言人挺好的。”苏乙柔又诚恳地对他说道,“他虽然长相没有凌部帅那么……出尘脱俗,但实力也很强,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待人温柔,没有凌部帅那么……不易亲近。”
连续两个用词,她都再三斟酌,不想仍然看到辛涣的脸色从略有松动,到重新冷沉下去。
她有些着急,加快语速:“我的意思是,凌部帅毕竟已经……你,我们总要向前看,如果你也觉得戊言不错,你可以试着,再找道侣。”
“……”
听到这样的劝诫,辛涣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不知道戊言就是凌恪。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苏乙柔,苏乙柔以同样复杂的眼神回看他。
沉默,是月下的飞舟。
往好处想,至少凌恪的伪装没有被识破。
他表情松缓了些许,打破了沉默:“你真的认为,我和戊言在一起时很高兴吗?”
这话听不出偏向,苏乙柔谨慎地思考回答:“也没有很高兴……”
重音落在“很”字,又道:“但比平时……更有生气。”
辛涣:“……”
什么意思,他平时活人微死?
“你认为,我很在意他?”
“没有很……”苏乙柔正要沿用相同的话术,忽然想起他从卦盘脱困,一回来就询问戊言的情况,立即改变口风,点头,“在意!”
“所以,我喜欢他?”
苏乙柔:“?”
这话不该问你自己吗?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辛涣还在亡者与新人之间徘徊,不敢面对感情,正需要一点外界的助力,于是再次点头。
“我觉得是。而且,他对你应该也有好感。”
“嗯,继续说。”辛涣想听。
“?”苏乙柔感觉怪怪,但还是说了下去,“你被困卦盘,他很心急……”
这话说得有点心虚,因为她其实看不出戊言的情绪,不过,“试炼最后发生意外,局面很混乱,大能们下来控场……在那之前,戊言出了卦盘又马上重进,我觉得,他那时候就发现你不在,想去找你。”
苏乙柔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褚星消息灵通,从听来的消息结合她自己的想法,倒也猜对了真相。
“还有你被困的前两天,一直是戊言值守。”
辛涣有点意外,在他印象中,苏乙柔并非是这样情感细腻的人。
但或许正是耿直率真的人来说这些话,使得话语格外入心。
如同一杯温热的甘茶,流入胸间,那些因芥蒂生出的心中的刺,也被浸润变得柔软了。
一定是有不得不的理由,才会提前离开吧?
“你在笑吗?”
辛涣一凛,唇边浅浅成形的钩月瞬间消失,变得平直如剑。
“没有。”他慎重地道,“我知道了。”
他抬头看了看,借口告辞:“夜深风寒,苏仕女早些休息。”
“等一下,”苏乙柔连忙开口,“那凌部帅的往事……”
已经转过身的辛涣站定脚步,看不见他的表情,语气却似乎更为坚决。
“嗯,我一定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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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乙柔仍站在原地,等辛涣走了一会儿,甲板通往舟舱下层的入口忽然被掀开,冒出一个又一个黑影。
一大波人围上前。
苏乙柔看向其中一人,神情竟略显紧张:“邛护卫,刚才我说得对吗?”
邛武咂嘴,朝她竖起拇指赞叹:“太好了!超乎我的想象!”
只是语气表情配上他那张脸,流里流气。
丁香沉默地站出来,把他挤开一步。
苏乙柔稍微松了口气,她跟辛涣说的话,一半出自真心,另一半……是邛武教的。
事情还要从丙烛接到请求说起,虽然他说要请示老大,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就跑去找苏姐丁香商量,但苏姐他们也拿不定主意,又恰巧被路过的邛武听到。
于是邛武掺和进来,一通洋洋洒洒,分析得头头是道。
众人先是震惊,然后觉得……很有道理。
但邛武不愿意当面去说,他说他的面相不适合劝人,之前劝过,辛涣不吃那套。
一番合计,任务落在了苏乙柔头上。
“苏姐说一不二,你说话,他肯定听得进去!”
?
说一不二是这么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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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