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未散的笑意,乖乖走上前。
“手。”
凌华不明所以地伸出一手,望向昭临时,眸中带着几分好奇。
只见昭临的掌心缓缓浮起一团温软的暖火,不是灼人的烈焰,是柔和如落日余温的光团。他微微抬手,将这簇暖火轻轻渡到凌华掌心,暖意顺着指尖漫开,慢慢裹住她,驱散方才玩水染上的凉意。
白晏“嗷呜”叫了一声。
昭临侧眸瞥了眼白晏,便见它正呲牙咧嘴盯着自己,他立马敛去笑容,开口道:“给它暖暖吧。”
凌华闻言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又将那火团往白晏身边靠了靠。
“九宸殿素无外人,这诸多殿宇,也从未有人住过,你随意挑一间便好。”昭临见凌华的脸一点点红润起来,又平静地将书卷捧起,说道。
凌华眼波一转,像只揣着主意的小猫,飞快望向窗外,跟着“噗通”一声跪坐到昭临身侧,激动地晃着他的手臂,连他手中的书卷都跟着轻轻晃动:“真的让我自己选吗?那我想住那里!”
她说着,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高台。夜色中,依稀可见台基之上立着一重巍峨楼阁,远远望去,那楼似有九层,飞檐叠宇,朱梁黛瓦,檐角上隐约悬着几枚清玉风铃。
昭临倒是没有随她一起回头,而是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被摇得发颤的手臂。他刚想出言提醒,凌华便先开了口。
“师父,那高台可有名字?”凌华有些好奇地问道。
昭临回头看了看那座高台,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并无,不过你若是愿意,倒是可给它取一个。”
“这高楼高耸入云,想来应该会有凤凰吧。要不就让它那往后和我姓,叫凌云凤台如何?”凌华脸蛋微微仰着,眉眼亮晶晶的,心中满是雀跃。
“甚好。”
夜色悄然褪尽,天光破晓,清浅的晨辉透过凌云凤台的雕花窗棂,柔柔洒满屋室。
榻上的凌华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昨夜玩得尽兴,又得了师父应允,独住这整座凌云凤台,她睡得安稳又香甜。
白晏醒得极早,撒欢似的在凌云凤台中疯跑。左右这凌云凤台上只有他们两个,凌华也就随它去了。
凌华虽从未听人说过拜师礼仪,却也大抵清楚,醒来第一件事,应该先去找师父。
凌华循着记忆,往昨夜见师父的大殿走去,远远便见他正坐在殿内,批阅神官们上报的文书。
“师父,我今日要做什么?”凌华见他看得实在认真,轻声问道。
昭临帝君隔空取来一本《三息元经》,说道:“你且小坐片刻,将这典籍上的吐纳之法都牢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