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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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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传来范总厨的声音,歪头道:“大白菜还没到?”

“少将军方才去买了!范总厨,别急。”

李雨生从厨房跑了出来,炭灰都落在他的脸上。

李平乐招呼客人时,还不忘喊道:“李雨生,你看看你这大花猫脸,客人见着都丢脸,还不给我去后院洗洗。范总厨有空锅没?我再不做饭,师父该跟我撒气了。”

厨房又传来了声音:“有一个了,平乐姑娘你再不用,我又忍不住拿去了。”

“啧,真还得招点人才行。”李平乐脏抹布甩到李雨生头上,进了厨房。李念白揽了揽皱眉嫌弃的李雨生,道:“先走了。”

李雨生咧开嘴笑着,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排大白牙:“哥,比试加油。”

“放心,我不会丢脸的。”

程筠看着李雨生眉宇温柔,若有所思。

*****

程筠与李念白并肩而行,程筠道:“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变了。”

“变了什么?”

“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和我的性格是相反的。”程筠缓缓道,“我外表冷淡,实则在很多事上都意气用事,一遇到看不顺眼的事就容易发火;而你虽然待人温和,却冷在骨头里,不近人情。没想到在一字楼里,你会变得如此温和开朗。”

李念白有些无奈:“阿筠对我的初印象,倒也蛮准的。”

“平乐姑娘真是神奇,居然能让你有这般改变,让浔哥对她如此钟情。”程筠垂眸,抱着剑道,“说实话,好像有点妒忌了。”

“妒忌?”李念白皱了眉,有些着急地问:“阿筠,我对你是不是哪里没做好?为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程筠看着李念白,摇摇头,轻笑了一声:“没有,你做得很好,太好了。”

温柔、有礼,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只是今日程筠发现,李念白对她的温柔不是独属她一个,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所以,她妒忌了。

李念白松了口气,正色道:“如果我做得哪里不好,一定要跟我说。”

还没等程筠回应,夏侯浔走近,怀里抱着两个硕大的白菜,道:“你俩在说什么?这大白天的这是要去哪了?”

*******

李念白和程筠站在一片空地上,夏侯浔抱着大白菜,兴趣盎然地观摩了一下。

程筠跟李念白过招,过招后两人交流战术,指出那一招可以做得更加精益求精。

夏侯浔看着李念白和程筠两人,居然勾起了他和李念白两人初见时的回忆——

夏侯浔与李念白是在科举前认识的。

那时候,李念白还不是少年状元,只是个来帝都赴考的举人。

离科考还有一个时辰不到,所有报名的考生都去了考场,只有李念白还徘徊在帝都城郊三公里外,原因是找不着路。

刚因北方战乱,夏侯浔在帮父亲监运粮食,刚巧在路上遇见了李念白。

他一身干净白衣,手握一卷书,表情寡淡无波澜,似对这个世界毫无兴趣的样子。若不是夏侯浔看他打扮联想到科举之事,特地上去询问一下,都不知道这男子是举人之一。

那时,夏侯浔比那个考试的人还要着急,跟漕运的人借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去帝都。

他还记得两人同乘一骑时,那莫名其妙的对话。

李念白主动问道:“你为何积极地帮我?”

夏侯浔道:“我祖母经常对父亲说,只要有可能成为国家未来栋梁的人,我们这些做前辈的都必须得拉一把。”

李念白问了这一句,便没再说话。

夏侯浔疑惑道:“话说,你这寡寡淡淡的样子,还真的一点都不着急。若是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举人发生这些意外,早就拜天拜地拜神仙,求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帮他一把。”

李念白也疑惑:“迷路这种东西拜天拜地有何用?迷路,不应该怪自己么?”

夏侯浔语塞,道:“你说得是有点道理。可我想表达的是,每个人都得重视每次求之不易的机会才对。”

不知道李念白此刻是什么表情,夏侯浔听他幽幽道:“也许我心里并不想去。”

“啊?你不想去?为什么?”

李念白好像在苦笑,夏侯浔看不到:“既然我注定要上考场,这个‘为什么’,我会把他埋在心底,永远不被人所知。”

夏侯浔不知作何回答,又是一阵沉默,才问道:“那对于这次考试,你有信心吗?”

李念白的声音,充满了淡定的自信:“既然我注定要走这条路,那我一定会成为——胜利的那个人。”

结果,公榜宣布,李念白夺得魁首。

从此,他是风靡帝都的少年状元郎,士族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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