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程筠问了同样的问题,夏侯浔依旧是一样的回答。
五天之后,程筠不再问了,此事虽看似不了了之,却在最后一天,李念白对程筠和夏侯浔解释了他的目的——
“感激两位将军每天准时赴约,看得出你们很重视彼此。在下想说的是,有的问题,也许根本就不能立即得到答案。而问题和答案之外的一切争吵与猜忌,稍有不慎,却是最伤感情的。难得成为朋友,在下希望两位将军能够多给彼此一点耐心。”
最后,李念白被夏侯浔和程筠抓去大吃了一顿,三人从此成为了好朋友。
李念白的“和平五问”的故事,却传遍整个皇宫甚至皇帝陛下的耳中,为人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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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念白准时来到程家赴比试之约。
两人准备就绪,面对面站在比试台上,萧鸣道:“没想到李侍郎会来赴约,我听说你在太虞山里练了几个月,功夫长进不错。”
李念白抱拳:“在下练武时日不多,还望萧二公子手下留情。”
萧鸣嗤笑:“好啊,我让你三招,如何?”
李念白从善如流:“感谢萧二公子。”
岳音真人坐在一旁观看,志在必得地挑眉。
谁都知道,萧家培育出两个他山榜百名内的后生。岳音真人一直坚信,萧鸣是最适合程筠的,如果有幸与萧家结为亲家,他程府就有报复夏侯的资源和筹码。
即使萧鸣功夫虽不及程筠,但对付刚修武道的李念白,已然绰绰有余。
两人跟对方施了一礼,李念白便出招了。
李念白提剑攻击,开场身形便极快,气势汹汹。萧鸣吓了一跳,凭经验接了数招,开始主动攻击。
李念白转攻为守,数招后萧鸣的剑接住李念白的剑刃,一个回转横劈,向李念白侧边砍去。
只见李念白没有任何防守,剑刃就要落在李念白的脖子上,程筠一旁看着,紧张地向前了一步。
没想到,萧鸣的剑刃,在李念白左手两指间停住了。
这一斩的真气被阻隔了,李念白左手掌的真气溢动,形成了无形的屏障,利刃根本接近不到李念白。
萧鸣还未来得及收剑,却听李念白缓缓道:“萧二公子,该我了。”
李念白眉头一拧,真气扩散,直接将萧鸣的剑弹开,扭转局面。
李念白开始攻击,剑招行云流水,真气流动的轨迹,竟与萧鸣方才所使的一模一样!
旁边看着的程筠目瞪口呆,李念白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两人战了三局平局,退居原位。
萧鸣感到愤怒:“你在模仿我的招式?”
李念白淡声道:“萧二公子习武多年,若不去施敌长技,如何能获得胜算?”
朝枫陪在程筠身边,亦是惊讶:“李侍郎模仿得很像。”
程筠感慨地解释:“不是所有人能通过数招交手,就把别人的精髓模仿到位。念白他……就像直接抢了对手多年辛苦练习的武功,不仅占为己有,还能将它模仿到比对手所使更加精益的地步,这天赋实在霸道至极。”
朝枫道:“如果李侍郎胜了,萧鸣其实是输给了更高一层的自己。”
萧鸣咬牙切齿:“最后一局定胜负吧,希望你真的能模仿到我。”
“嗯,尽力为之。”李念白眼神变得认真,“为了阿筠我一定要赢,我绝不会输。”
程筠一听,心湖又被轻轻搅动,嘴角微微上扬。
萧鸣再次挥剑,这次他更加不手下留情了,招式压迫感十足。
可越到后面,李念白对他的模仿更加细致,而且加入不少他自己的理解。
萧鸣恍然间发现,先不说能力被据为己有,他甚至在李念白身上,看到那个他久久未能突破的瓶颈。
他到底是什么奇才!
萧鸣的气势渐弱,颓败之势已显端倪。李念白眼神一冷,最后换回了万四守的招式,剑如有灵性般极速冲破萧鸣的屏障,抵到他的喉咙前,停住了。
比试结束。
萧鸣没想到自己会输了,不情不愿地抱了拳:“我输了。”
岳音真人把茶杯叩在桌子上,拧眉道:“我认为,用他人的招来获胜,不是磊落之举,这场比试做不得数。”
李念白一愣,没有说话。
程筠气急,反驳道:“母亲!是您和萧夫人提议的比试,如今念白赢了却事后反悔,不怕有失声誉吗?”
岳音真人冷声道:“程筠!你……你要造反了是吗?”
“这是我的婚事,本来我就不想认这场比赛,还非得委屈念白去赴这个约。”程筠冷冷道,“既然母亲说话不作数,那我也不会再听母亲您。”
程筠走上前,牵住李念白的手:“念白,我们走!”
李念白没有说话,手指加大了些力道,仿佛在给予程筠做自己的力量。
程筠回以温柔的眼神,带着李念白离去。
岳音真人的骂声从背后传来——
“程筠,你这是大逆不道!我告诉你,你休想让程家接受李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