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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桃核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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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休风一路疾行。

陆韧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缀在身后,怎么也摆脱不了,就像之前他说他们是父子的那番挑拨离间的话一样,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分明是不想听的,可那些话他却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最后的巫祝受神血庇护,只有血脉相连之人才能杀了她所以赵墨掳走了你,我的儿子,陆休风。”

“休风、停漪,这是阿凝取的名字,一看便是一对,你那个所谓的妹妹呢?”

一遍又一遍折磨他,到底要走多快,才能摆脱?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远方的天际传来异响,打断了他纷杂的思绪。

是天火骤降,一瞬间翻起的热浪,呛进了喉咙里,红光刺得眼睛疼,陆韧却没有避开,而是近乎虔诚地注视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谁做了怎样的牺牲,才有带来了这场异变。

腕上的桃核变得滚烫,好像是某人流下灼人的泪。

“你看到了吗?和我父亲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走吧,趁还来得及。”

知道他哪里痛,偏要往哪里戳。陆韧冷哼一声,没有回头:“等着吧。”

在慢慢消退的红光中,和赵素从相识到决裂的场景,一幕幕闪过。

原来,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二十年了,那时她弯起的眼睛和嘴角的笑意,还是如此鲜明。

同行多年,他是除百里越之外,最了解赵素的人,那时真不该口不择言的。

如今想想,除了无法从失去家人的悲痛中缓过来以外,他最恨的是赵素的隐瞒,没有对他坦言她的身世。

难道在她眼里,他是不可信的人吗?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的他,对赵素失望透顶。

时过境迁,他已然能体谅她特殊的处境了,换做是他,身处那个位置,应当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只可惜,重逢后,他们各有各的使命,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连致歉都是匆忙带过,不足以表达他的心声。

天火彻底熄灭,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冰晶落在眼眸中,不一会儿便化了,悄悄从眼角溢了出来。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他喃喃道,“不错,还能见到今年的雪。”

余光瞥见休风又将兜帽戴上了,陆韧没好气:“还有谁没见过你的脸……又戴那个破玩意儿做什么?”

手抓着兜帽的边缘停住了。

天冷时不戴上兜帽,肯定要挨父亲的唠叨,但赵休风没想到自己会在陆韧面前犹豫,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将兜帽戴上、整理好,期间一直在盘算着父亲交待给他的计策。

他还以为会磕磕巴巴,一出口是自己都没料到的顺畅。

“我见到了陆停漪,她和我长得有几分像。”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陆韧含笑道:“这是自然啊,你们都随了母亲。”

“听你说完那番话后,我回去试探了父亲……有些地方,他确实含糊不清地一带而过了,尤其是九岁之前的事情,他总推说记不得了。你呢?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孩子,那你告诉我,九岁之前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休风……”陆韧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陷入回想后,眼神骤然失落了,“你自幼体弱多病,其实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每天就是躺在床上,开春后,天暖和些,你才能下床走动走动。说起来,是爹对不住你,太忙了,没能好好陪着你……”

指甲扣着剑柄,赵休风抿唇,缓缓靠了过去,陆韧对他没有防备。

任由他的话语从耳边流淌,什么“你娘和停漪喜欢给你买糖球”、“早知道你喜欢桃木剑,爹就给你也削一把了”,统统不想听,也不想懂。

用眼睛丈量了距离,进入攻击范围内了,陆韧依然没有设防。

握紧剑柄、拔剑、挥刃,一气呵成。

收回剑时,脖颈上悬挂的桃木剑碎片晃了晃。

那双好看的眼睛,比天火还要红。

不愧是陆韧啊,两只眼睛被戳瞎了,还能一声不吭地硬顶着。

他没有闭眼,两道血泪缓缓流下。

“我观察了陆韧许久,他的‘置换术’,唯一的弱点便是眼睛,只要看不到,自然不能调换位置。”

“哦?如此说来,我只要遮住他的眼睛,便……”

“休风,心不狠则事不成。”父亲平淡地打断了他。

沉默了许久,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爹,我明白了,我会弄瞎陆韧的眼睛。”

一直以来,最难缠的对手,变得不堪一击。

没了眼睛,不仅是失去置换术那么简单,陆韧引以为傲的剑术变得迟缓,连路上的土石都避不开。

孱弱狼狈到赵休风都觉得他有几分可怜了。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早就说了,你不跟来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他用剑柄重击了陆韧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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